第(1/3)页 “那可多了。” 陈冬河掰着手指头耐心跟她数,“比如紫貂,那东西比黄鼠狼还灵巧,上树下沟如走平地。” “还有狐狸,也偷鸡,而且这家伙更狡猾。” “只不过黄鼠狼胆子大,时常大白天也敢进村溜达,大家见得多了,又有些老辈人信它是黄大仙,不太敢招惹,这才显得它格外猖狂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添上一丝唏嘘。 “不过啊,这都是最近这些年光景稍好些才有的说法。” “听我爹他们讲,二十多年前闹饥荒那会儿,别说什么黄大仙,就是山神爷的石像摆在跟前,饿急了的人都能想法子刮下二两石粉充饥。” “真要有活物,哪还管它是不是仙,早扒皮吃肉了。” 李雪不由得听得入了神。 她对那段极度艰难的岁月了解不多。 母亲偶尔提及,也是语焉不详,只是感叹活着不易。 她忍不住追问:“冬河哥,那时候真的那么苦吗?” “我娘提过几句,说最艰难的时候,几斤棒子面就能换个大姑娘当媳妇儿……” “还说那时候,就属猎户的日子稍微好过点,至少山里有点野物。可猎户不也危险吗?” 陈冬河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地纠正: “你娘说得不全对。那时候,不是山外围的猎物被打光了,是人把能吃的树皮草根都啃光了。” “外围根本没了活物生存的空隙,野兽都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。” “猎人为了找口吃的,只能往更险处去,遇着猛兽的机缘自然就大了。” 他声音低沉了些,描摹着那幅想象的图景。 “而且,那时候的人,饿得走路都打晃,哪还有气力和猛兽搏斗?” “更惨的是,万一进山一趟,啥都没打着,反耗尽了仅存的那点力气,结果会咋样?” 李雪想象了一下,不由得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往陈冬河怀里缩了缩。 再对比现在自家的日子,顿顿能吃饱,时常有肉吃,细粮也不缺。 这简直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光景。 她由衷地感到一阵庆幸与满足。 陈冬河跟李雪的年纪差不多,实际上也未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。 这些认知,大多来自上一世与那些从饥荒岁月走过来的老人闲谈所得。 那些老人轻描淡写甚至带着苦笑话气的回忆背后,是真实无比的饥饿与死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