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挨过饿的人,永远无法真正理解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慌和对食物的原始渴望。 人在那种绝境下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 两人依偎着,说着体己话,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。 第二天一早,陈冬河收拾利落,正预备骑自行车去县城罐头厂瞧瞧。 刚推开院门,就见一行人正沿着村路朝自家方向走来。 打头的正是黄涛。 他腿伤显然未愈,走路姿势有些别扭,一瘸一拐。 但精神头看着好了许多。 脸洗净了,头发也梳得整齐,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藏蓝色中山装。 跟在他身后的,除了两个上次见过的组员。 还有一个年纪更长些,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。 同样穿着得体的灰色中山装,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。 黄涛远远瞧见陈冬河,脸上立刻绽开热情又感激的笑,脚步也加快了些,人未到,声先至。 “冬河!在家呢!太好了!我们今儿是特地登门,来谢你的救命大恩!” 他走到近前,一把抓住陈冬河的手,用力摇了摇,眼眶有些发红。 “昨儿我是慌了神,浑浑噩噩的,连句像样的谢话都没说周全!” “多亏了你啊冬河,要不是你,我那侄子就没了,我们这几个人,心里这坎儿也永远过不去了!” 陈冬河笑着,态度谦和: “黄组长言重了,都是山里遇上了,顺手帮一把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 黄涛语气激动:“对你来说是顺手,对我们家,那可是天大的事!” “栓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往后每天活着都是煎熬,没脸见我大哥大嫂!他们可就这一根独苗!” 他侧过身,引见那位中年男人。 “冬河,给你介绍一下,这就是我大哥,黄海!栓子他爹!” 黄海上前一步,将手里沉甸甸的网兜递给旁边的组员,空出手来,郑重地握住陈冬河的手。 他身材比黄涛略高,同样国字脸,眉眼间更显沉稳儒雅,手掌宽厚有力。 网兜里能看见玻璃瓶的水果罐头、印着红字的纸包红糖,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糕点。 这份谢礼在当下可谓相当厚重了。 尤其是那红糖和点心,放在前几年都是要凭副食品票才能购买的紧俏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