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静水,激起层层涟漪。 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迸出惊喜,互相交换着激动的眼神。 原本只指望买点糙狼肉解馋,没成想竟有这等意外之喜! 熊、虎、鹿! 那可都是传说中滋补壮阳,驱风祛湿的宝贝! 平时莫说吃,见都难得一见! 郭主任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,连连点头。 “要!咋能不要!冬河,你是不知道,现在大伙儿肚子里缺油水缺成啥样了!” “也就是你家底厚实,猎户出身,不愁这个。” “你去打听打听,周围十里八乡,谁见了肉眼睛不绿?” 他感慨着,又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,带着过来人的关切提醒。 “不过冬河,你家里存着这些好货,也得留个心眼。” “这年月,饿急了、穷红了眼的人不是没有,就怕有人动歪心思。” “虽说咱民风还算淳朴,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” 陈冬河脸上的笑意深了些,语气却依旧平平淡淡,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 “老郭同志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不过嘛,敢来我这儿动歪心思的,估摸着还没生出来。” “大伙儿都知道,我这儿有枪,有铁瓜蛋,我媳妇儿也跟着学了怎么使唤。” “再说,我爹以前是跑长途的队长,那也是挎着枪闯过南走过北的主儿。” “谁要是不开眼想来试试,那不是找麻烦,是找阎王爷点卯。” 郭主任先是一怔,随即拍了拍自己脑门,自嘲地笑起来:“瞧我这记性!真是瞎操心!把你陈冬河的名头都给忘了!打虎的英雄!” “那些不知死活的玩意,敢来你这儿撒野,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——活腻歪了么!” 听到这话,众人也跟着笑起来,气氛一下子松快许多。 方才那点不好意思也顿时烟消云散了。 是啊,陈冬河是什么人? 那是能赤手放倒疯牛、单人猎熊的主儿,家里又岂是寻常宵小敢惦记的? 陈冬河又与他们客气两句,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地窖口。 李雪这时也从屋里出来,手里提着铁皮暖壶和几个粗瓷杯,热情招呼的道:“各位领导,外头冷,进屋喝口热水暖暖吧!” 郭主任连忙摆手,语气感激。 “不了不了,弟妹,太客气了!我们在院里站会儿就成,不麻烦,不麻烦了!”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。 他们深谙乡间礼节。 若非主人家再三热情相邀,或关系极近,通常不会贸然进内室。 这是基本的尊重,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界限。 李雪也没强求,利落地给每人倒上热水。 水是刚烧开的,冒着白白的热气。 更让众人讶异的是,杯子里竟飘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! 虽不是顶好的货色,却是完整的叶片,并非那种碎末子。 这年头,茶叶可是稀罕物! 供销社里好点的要票,即使不要票的茶叶末,价格也不便宜。 他们这些基层干部,平日也就开会的时候,能喝上点公家的茶叶沫,自家是万万舍不得买的。 陈冬河家随手拿出来待客的,竟是这等“细货”,无形中又让众人对他家的底子和能耐,高看了一眼。 郭主任捧着温热的茶杯,嗅着那淡淡的茶香,心里暖烘烘的。 同时也更真切地感受到钱不经花,物价,尤其是副食品的价格悄然攀升的压力。 就拿肉说,今年这价涨得,叫人心里发慌。 可即便有钱,还未必能买着! 他忽然想起一桩正事,趁陈冬河还没从地窖上来,赶紧问道。 “冬河,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。新来的那位李书记,李思成同志,你熟不熟?” 陈冬河刚拎着几串用麻绳穿好,冻得硬邦邦的肉块从地窖口探出身,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脸上笑容未变: “打过几回交道,算是认识。怎么了,老郭同志?” 他心中念头急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