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再转过头,看见水丘昭券已经展开了手中卷宗。 “程昭悦!”水丘昭券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开。 “你勾结何承训,纵火丽春院,焚毁内库,盗卖甲兵,谋害先王!” “其后又操控禁军人事,蒙蔽君王,私收州郡贿赂,蓄私兵、树私恩,以臣胁君、以党乱朝!” “何承训已尽数招供,铁证如山,你可认罪?!” 一卷卷密信、一页页账册、一条条供词,被水丘昭券亲手抛掷于丹陛之下。 纸页散落在冰冷的砖面上,墨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辨。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。 半年来所有人只觉朝堂安稳,风波无声,谁也不知道。 君王与外戚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,悄无声息地掏空了程昭悦所有的根基。 程昭悦的脸色从骄矜变成惊骇,又从惊骇转为暴怒。 他厉声嘶吼,当庭指着水丘昭券:“此乃构陷!” “丽春院大火,当年早已定案,是先王自己服丹不慎、烛火引燃帐幔所致!” “你今日翻出旧账,私擒大将、罗织罪名、欺蒙主上、意图独揽朝权!” “臣掌内牙多年,军心在我、诸将听我!” “大王不可信外戚谗言,冤杀功臣!” 他转身朝殿外嘶喊,喊他安插在禁军中的亲信名字。 没有人应声。 殿外只有钱弘俶红着眼盯着她。 钱弘俶冷然开口:“皇城内外宿卫、宫门门禁,尽归本卫掌守。” “内牙诸营,已奉旨就地归营,无诏不得出寨、不得私动一兵。” “程昭悦,你口中的军诸将心和,不妨再喊几声,看看还有谁应你。” 程昭悦浑身冰凉。 他终于明白了。 他安插在宫城宿卫中的心腹早已被替换,何承训早已被秘密拿下,内牙军的中层将校已被逐个分化。 这半年来他以为自己的权势固若金汤,其实底下早已被掏空了。 他手中已无半个可用之人,但他不甘心。 然后笑了起来,盯着水丘昭券道:“你们蓄谋已久!!” 水丘昭券冷笑回怼:“谋害先王,结党乱政,挟君误国。” “哪一条冤枉了你?” 殿中百官,此刻各有姿态。 往日依附程昭悦、靠他升迁、走他门路的中层将校与侍郎御史,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。 中立老臣们骇然惊醒,他们望着御座上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君王,心中满是敬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