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冯道抿了口茶,“陛下既然把朝中大事托付你我,我等尽力便是。” “至于体统?朱温篡唐以后这东西就没有了。” 桑维翰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 “令公通透!” 这时刘知远从门外大步走进来,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急递。 进门便朗声道:“二位相公,登州的消息收到了吧?” “陛下在登州水师大寨,已经下令登莱水师与东防营合并,成立南征军团,翟进宗领都指挥使,符昭序副之。” “借着闽国连重遇年初发来的求援令,陛下要趁势南下,一举收闽。” 他扬了扬手中的枢密院副件,“调令和诏书刚送到枢密院,落款是符金玉代拟,御押是陛下亲笔。景相公已经签字了。” “景延广签字了?”桑维翰有些意外。 “签了。”刘知远在案旁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,灌了一口。 “景相公起初不肯签,说陛下不经枢密院擅自调动水师,不合规制。” “后又看了翟进宗的兵力调配方案,沉默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提笔签了。” “签完之后说了句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 “何况是天子亲自部署,不签能咋办?”他放下茶盏,看向冯道和桑维翰。 “二位相公,枢密院这边调令已发。” “登州的粮草军械调拨还要中书门下配合补发调令。” “景相公让我来问问,什么时候能批?” 桑维翰与冯道对视一眼。 桑维翰拾起笔:“批,现在就批。” 杭州,吴越王宫。 天启二年八月的杭州,桂花开了满城。 往年这时候,吴越王宫早已张灯结彩,筹备中秋大宴。 今年宫中却异常安静,廊下的内侍走路都踮着脚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 半年前,钱弘佐与水丘昭券、钱弘俶三人密定了诛除程昭悦、何承训逆党的大计。 从那日起,便进入了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布局。 这半年里,钱弘佐依旧每日在崇政殿听政,依旧对程昭悦言听计从。 程昭悦的党羽求官,他便批官。 程昭悦的亲信求赏,他便给赏。 程昭悦弹劾哪个不肯依附的朝臣,他便贬哪个朝臣。 他把一个庸弱幼君的角色演到了极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