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塔利斯终于反应了过来。 一丝若有若无的女神教会香油,欲盖弥彰。 薇尔莉特以前本来就是女神教会的勇者,释放神圣气息不难。 维罗妮卡本来就是女神教会南区出了名的黑寡妇,有前科。 巴尔特有暴脾气。 所有线条在脑子里对上了。 林凡成功了, 方法,简单,有效。 只是,有些脏。 塔利斯看着林凡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这招太下三滥了。 但他没敢说。 林凡是赤色联邦的最高领袖。 是要在中域掀翻旧神体系的人。 是可能被无数人追随、信仰、簇拥着走向新神之路的人。 这样的人按理说,理应最在乎形象。 越是想割据一方,越是想让众人追随,越是想凝聚信仰之力,就越该讲究光明正大,讲究旗帜鲜明,讲究自己每一步都站在道德高处。 而下三滥手段,很容易让一个人的个人形象崩塌。 信徒会迟疑。 盟友会侧目。 敌人会抓住污点反复攻击。 可林凡,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一点。 他坐在断墙后,一边用望远镜看两大圣灵打架,一边吃烤豆。 脸上没有半点“我用了卑劣手段”的羞愧。 塔利斯忽然有点明白,为什么赤色联邦能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种族揉到一起。 这人跟传统王者完全不同。 他不端着。 也不装神圣。 他可以站在战场最前面喊“人人生而平等”。 也可以半夜让一个四翼天使去废掉敌方圣灵的命根子。 他,是真不挑手段啊。 远处,鸦喉谷再次爆开。 赤铜战斧横扫天穹,白金圣纱化作万千细针,整片夜空都被切成碎片。 塔利斯没忍住,又看了一眼林凡,他依旧一脸若无其事。 而薇尔莉特则重新拿起一块甜饼,低头咬了一口,也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林凡则把小木箱往塔利斯这边推了推。 “吃点?” 塔利斯看着那盒干果肉脯,又看向远处几乎要被打塌的鸦喉谷。 他沉默很久。 最后只挤出了两个字。 “佩服。” …… 赤铜战斧再次落下,这一次,维罗妮卡只来得及抬起圣纱。 第一层碎了。 第二层碎了。 第三层像薄冰一样炸成漫天白金光屑。 斧背砸中她胸口时,她整个人被劈得离地飞起,肋骨深处传来清晰的裂响。 风、雨、碎石、圣光,全都在视野里倒卷成一团模糊的漩涡。 她在半空中向后坠去,却忽然无比清醒。 原来是这样。 她以为自己早已被圣光净化,圣光早已把那场雨、那件湿透的婚纱、伞后的窃笑,全都从过去清除。 可巴尔特的一句话,就把所有白纱撕开,露出里面腐烂多年的伤口。 她突然接受了。 接受父亲灰败的脸,母亲夜里吐出的血。 也接受城门上那些被剥下的人皮,接受那些求饶声,接受自己曾亲口下令,把那对男女背后的几千人,一个一个拖出来剥皮。 她接受了自己从未被宽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