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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瞳孔中没有任何倒影，没有任何光点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绝对的、仿佛能将一切光芒都吞噬其中的黑暗。

    妖异，而又狠厉。

    她的面容依旧精致，可那精致的五官上，却蒙上了一层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厉。

    嘴角不再有那抹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的、如同刀刻般的弧线。

    她的眉宇之间，没有了少女应有的灵动与俏皮，只剩下一种被压抑了太久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……杀意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，扫过那尊摇摇欲坠的万荒鼎，扫过那些还在燃烧本源、化为光点投入鼎中的地狱犬们，扫过那一片片正在消散的、曾经鲜活的生命。

    她的唇微微动了动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，沙哑而低沉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重。

    “我不杀伯仁，伯仁却因我而死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
    指节发白，青筋暴起，那刚刚凝聚的暗影之力在她掌心跳跃、盘旋、翻涌，如同一团被囚禁了太久的黑色火焰，急于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
    “地狱犬族为求自保，不惜前仆后继，此等拳拳护族之心，我已经感受到了！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颤抖——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过于沉重的负担压上肩头时，才会发出的、压抑的颤音。

    “蛊族——是吧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一对深不见底的深渊，直直地刺向远方那片翻涌的紫海，刺向那些正在突破万荒鼎防御的蛊族精锐，刺向那尊庞大的虚空女皇身影。

    那目光中，没有愤怒的火焰，没有炽烈的仇恨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如同寒冬般的杀意——不带温度，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红豆望向她，那张圣洁的面容上浮现出的不是欣喜，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肉眼可见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，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倒映着许彩衣周身翻涌的黑雾，倒映着她那双妖异的黑瞳，倒映着她那与往日判若两人的气机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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