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团火星从荒岛深处升起的瞬间,整片虚空都为之静了一息。 不是声音的静止,而是法则的静止——那玄色的火焰所过之处,连翻涌的紫海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,连呼啸的虚空之力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方向。 如同一位君王踏入了混乱的朝堂,不需要言语,不需要动作,仅仅是他存在的本身,便足以让一切喧嚣归于沉寂。 然后,那火星炸开了。 不是爆炸,而是绽放——如同一朵在午夜盛开的玄色牡丹,花瓣层层舒展,花蕊徐徐吐露,将整片被紫海侵蚀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深沉的、如同夜空般的玄色。 那玄色之中,又透着赤红的光芒,如同熔岩在地壳深处流淌,如同朝阳在地平线下蓄势。 许不晚的身影,从那一团玄色雀焰中走出。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,每一步都在脚下留下一朵燃烧的玄色莲花。 她的周身,一件由玄色雀焰编织而成的长裙随风轻摆,裙摆上流转着赤金色的纹路,如同凤凰的翎羽,如同龙族的鳞甲。 她的长发在火焰中飞扬,每一根发丝都燃烧着细小的、如同星辰般的火光。 她的气机,与沉睡之前判若两人。 半圣之境时,她的力量如同一座被压紧的火山,虽蕴含磅礴之力,却始终被一层无形的盖子压着。 而此刻,那盖子被彻底掀开了。 真圣之境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奔涌、咆哮、释放,如同决堤的洪水,如同脱缰的野马,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。 她的目光,第一时间落在了那轮正在被紫海吞没的残月之上。 月蝉儿的月光长河已被压缩到了极致,那轮曾经璀璨的明月,此刻只剩下最后一缕银白色的光晕,在紫色的浪潮中明灭不定,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盏孤灯。 月相常羲剑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,她的月神真姿在紫海的侵蚀下不断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。 而卑尔维斯,正从紫海中缓缓升起,那无数条触须状的肢体正在一点一点地缠绕上月蝉儿的身躯。 她的姿态优雅而从容,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。 许不晚的眸子,骤然一冷。 她没有喊话,没有警告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。 她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那片正在蚕食月蝉儿的紫海,轻轻一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