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保安带他们上了二楼,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,敲了敲门。 “请进。”门里传来一个带着温和而清晰的声音。 保安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陈阳和杜明德走了进去。 办公室不大,但收拾得极为整洁。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,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文物考古类的书籍和图录,从《华夏陶瓷史》到《沪上考古发现》,从《书画鉴定概论》到《海外流失文物图录》,品类齐全得令人咋舌。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,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和一份正在写的手稿,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个白瓷茶杯。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,细细的枝条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一片优雅的影子。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男人,头发花白但很浓密,梳得整整齐齐,戴着一副圆框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,但很有神。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了小臂,露出一截瘦削但有力的手腕。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温和表情——那种表情不是热情,也不是冷淡,而是一种的耐心。 见到陈阳和杜明德走进来,他放下手里的笔,摘下眼镜,朝着门口的两人微微点头,站起身来:“陈老板,好久不见了!” “杜老板,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!” 杜明德拱了拱手,脸上的表情比在德宝斋里松弛了不少,带着一种老熟人见面时才有的随意:“冯馆长,打扰了。” 陈阳呵呵一笑,和冯源握了一下手,“冯馆长,我可是无力不起早,这次来找你,可是有大事情的!” 冯源笑呵呵摆摆手,语气爽朗:“陈老板您这话说的,咱们什么交情了,您什么时候来我这儿都是欢迎的。” “快坐快坐,我让人泡壶茶来。” 三人在办公室的会客区落座,会客区是一组深色的皮质沙发,中间一张矮几,上面铺着一块素雅的桌布。冯源亲自给两人倒了茶,然后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陈阳手里那只锦盒上。 “陈老板,”冯源的声音带着,一丝丝的试探,“您和杜老板今天来,是带了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?” 陈阳放下茶杯,把锦盒放在矮几上,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按了一下,没有立刻打开。 他抬起头看着冯源,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、诚恳的分量:“冯馆长,今天冒昧来打扰您,确实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。” “我师父说,这件事在沪上,只有您能办。” 冯源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“你这话说得有点大”的意味,但他没有反驳,只是微微前倾了一些,示意陈阳继续说下去。 陈阳打开锦盒的盖子,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幅《陋室铭》的立轴,展开来,轻轻地平放在矮几上。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照在那微黄的绢面上,那些墨色的字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