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阳的心里微微一惊,他没有想到周老板对永乐青花的了解竟然到了这个程度——连“窑温窑位影响发色”这种专业层面的细节都知道。这说明周老板不是那种“有钱乱买”的冤大头,他是有一定功底的收藏家。 但这也让陈阳的处境更微妙了。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解释,那他在周老板面前就会变成一个“半桶水乱晃”的江湖骗子。他想了想,决定在给周老板加一把火。 “周老板说得对,永乐青花的发色确实受窑温等因素影响。但周老板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” 说着,他伸出手,指着瓶身和底足交接处的一小片区域。 那个区域很不起眼,在繁复的缠枝莲纹之间几乎看不到,但如果仔细看,会发现那里的釉面色泽跟其他区域有一点点细微的差别——不是颜色不一样,而是光泽感不一样。 其他区域的釉面光润而浑厚,但那一片区域的釉面光泽略淡,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一层,又像是表面的釉层比其他地方薄了一点点。 “周老板您看这里,”陈阳的声音压低了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这个位置的釉面光泽,跟其他地方不完全一致。” 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——这件瓶子的釉,有两种。胎和器型都是永乐时期的,但表面的青花釉色,有一层是后来补上去的。” 这句话一出来,整个大厅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。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变得精彩纷呈——有人张大了嘴巴,有人瞪大了眼睛,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一步,想要看清楚陈阳说的那个“不同”到底在哪里。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甚至拿出了一支袖珍手电筒,对着瓶身照了照,想要看出个究竟。 许少爷终于忍不住了。他往前冲了半步,酒杯里的酒液都洒出来了几滴,落在他的袖口上,但此刻他完全顾不上。 他指着陈阳,声音又高又尖:“小子,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!永乐时期的瓶子,清朝末年上釉又重新烧制?” “这怎么可能!你当这是什么?你家隔壁的裁缝铺子,袖子短了接一截?” “这可是瓷器!烧一次就定型的东西,你跟我说后来又补了一层釉重新烧了?你是觉得自己有想象力还是觉得我们大家都没脑子?!” 陈阳转过身,看着许少爷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 “许少,您不懂,我不怪您。”陈阳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,冷得扎人,“瓷器确实是一次烧成的,但‘补釉’是一种古已有之的工艺。” “清末的时候,有一些作坊专门收购破损或者有瑕疵的旧瓷器,通过补釉、加彩、重新烧制来修复或者加工,然后以‘老货’的名义卖出去。这种做法在当时很常见,不算什么秘密。” “放屁!”许少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往前又走了一步,“你说的这些,有什么证据?你凭什么说这件东西是补釉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