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岩诺眼睛一亮:“此法甚好!有田有规,人心自安。只是……丈量分田,势必触动早来者已占的田土,恐有阻力。” 岩坎目光坚定:“阻力再大也要做。你告诉所有人,这是我岩坎立下的规矩:在鬼哭谷,不看出身,只看付出。想要好田,就在战场上多杀敌,就在耕作时多出力。谁敢倚老卖老、霸占田产,军法处置!” 他又对桑卡道:“你从今日起,专司库藏与分配。所有物资进出,必须登记造册,每旬公示。盐铁药材等紧要物资,优先供给前线战兵与伤病者,次及工匠农户。若有克扣贪墨,斩。” 最后对阿鲁:“你的袭扰队不能停。真腊官军虽暂退,但皮逻阁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要像山蚊子一样,叮得他们睡不着觉,为我们整编内部争取时间。” 分派既定,众人领命而去。 岩坎独坐木棚,从怀中取出那枚海蛇所赠的铜牌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锚状标记。 海外之人,所求为何?他比黎雄想得更深。无利不起早,唐人如此相助,必有所图。或许是商路,或许是矿产,或许是……将来某日,兵不血刃地将林邑、真腊纳入掌中。 但那又如何? 岩坎握紧铜牌。宾瞳龙人世世代代被踩在泥里,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根稻草,哪怕这稻草另一端系着锁链,他也要先爬上去,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。 至于将来…… 他望向北方,那是大唐的方向。 “若真有谈判的那一天,”岩坎低声自语,“我宾瞳龙人流的血,总要换回些东西。” 谷外山风呼啸,林海起伏。 横山与豆蔻山脉的两点星火,在各自挣扎求存、壮大根基的路上,渐成燎原之势。而千里之外长安城中的执棋者,正静静等待着,火候足够的那一刻。 ................. 贞观三十六年八月十五,横山鹰嘴隘。 月华如练,洒在陡峭的崖壁上。 隘口两侧石峰如鹰喙对峙,中间仅容三马并行的狭道蜿蜒而下,是连接横山南北的咽喉要道。 隘口北侧官军营垒灯火稀疏。 守将范忠自茶盐道兵败后,被王兄范头黎申斥,虽未撤职,但增援迟迟未至,粮草又屡遭“山匪”劫掠,军心已涣散。 今夜中秋,他特许半数兵卒饮酒,自己也在帐中闷饮,浑然不知死神已至。 隘口南侧三里处的密林中,黎雄伏在岩后,目光如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