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果能办起一个哪怕中等规模的养殖场,哪怕只是部分缓解肉食供应,也是功德无量。” “这其中的意义,远不是增加一点财政收入能比的。” “可你刚才说的风险,我也明白。带毛的不算,这句话我虽不是农村出身,但也听过。” “大规模养殖,疫病确实是悬在头顶的剑。” “责任……我李思成既然想做事,就不怕担责任。” “但我怕的是,因为我的决策,让集体的财产,让老百姓的期盼蒙受巨大损失。” 陈冬河看着李思成脸上真诚的忧虑和那份为民请命的执着,心中微微触动。 这位新书记,或许原则性强,或许有些理想主义。 但这份想干事、敢干事,并且真心实意为百姓考虑的心,是难得的。 就在李思成眉头紧锁,几乎要再次叹息时,陈冬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,想起后来在一些地方出现过的带有时代特色的养殖模式。 一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。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露出了一丝笑意。 一直密切观察他神情的李思成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,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火花。 他身体前倾,语气急促而恳切: “冬河!我知道你脑子活,办法多!” “老王那家伙没少在我面前夸你,说你看问题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透彻。” “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来向你请教!” “你有什么好主意,能帮咱们县,帮咱们县的老百姓,把这条养殖的路子走通,走稳?” “只要能成,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感谢你!” “给你发奖状,评先进,都没问题!” 陈冬河摆了摆手,笑道: “李书记,您言重了。先进个人的奖状,我家里墙上已经贴了两张了。” “当然,能为县里发展出点力,是我应该做的。” “我刚才想到一个法子,或许可以试试。” “这个法子前期投入不用很大,风险也能很大程度上分散出去。” “但……需要李书记您出面,去求人,可能还得出点血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李思成满心疑惑,迫不及待地追问,“需要我求谁?出血?出什么血?” “只要不是违反原则,为了把事情办成,我个人出点钱、舍点脸面,都没关系!”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显然不是客套。 他工资不高,家里负担也不轻,但为了工作,他确实舍得下本。 陈冬河看着李思成急切而坦诚的样子,不再卖关子: “李书记,您说,如果咱们想从别的县或者市里现有的国营养殖场,买或者要一批猪崽、羊羔、鸡鸭雏苗回来,他们肯给吗?” “尤其是现在各个地方都缺肉,都重视自己养殖的时候。” 李思成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 “那怎么可能!现在猪崽金贵着呢!人家自己扩大规模都缺苗子,怎么可能给我们?” “就算花钱买,人家也未必肯卖,或者会开出高价。这是眼下最紧俏的生产资料之一。” 陈冬河双手一摊,脸上笑容扩大: “所以啊,我才说,需要李书记您去想办法搞来这批初始的苗子。怎么搞,是您施展本事的时候。” “这第一步,可能就得让您豁出脸面,甚至动用一些私人关系人情去协调,这不是出血是什么?” 李思成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,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血色上涌,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。 他下意识地顺着陈冬河的话往下想: “苗子……如果我们能搞来一批苗子,然后不自己集中养,而是……分下去?” “分给各个村子,分给愿意养的农户?” 陈冬河笑着点头,引导道:“对,分下去。但不是白给。我们可以和农户签订协议。” “由县里或者以即将成立的养殖场名义提供猪崽、羊羔、鸡鸭雏,交给农户分散饲养。” “农户不需要提前支付苗款,减轻他们的启动压力。” “等牲口养大了,出栏的时候,我们再统一收购。” “收购款,扣除当初的苗子成本后,利润部分,比如……按三七开?” “养殖场拿三成,作为组织、技术指导和承担部分风险的报酬。农户拿七成,这是他们辛苦劳动的所得。” 陈冬河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详细解释着这个后来被称为“公司+农户”或“分散养殖、统一购销”模式的雏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