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在八十年代初的中国,这却可能是一种需要进口原料或设备,带有一定“科技”色彩的紧俏物资。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,也是巨大的机遇所在。 谁能先解决这些基础问题,谁就能抢占先机。 陈冬河没有把那份来自未来的感慨表现在脸上,只是理解地点点头,语气平和而务实: “王叔,我明白。这事不急,咱们一步一步来,稳扎稳打。” “现在政策刚允许个体经营,鼓励流通,但很多人的观念还没转过来,上面的具体细则也还在出。” “咱们步子迈得太快太大,容易扯着……嗯,容易引人注意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 “稳妥起见,初期规模小点,就当是个试验。” “等到将来,政策更明朗、更宽松了,说不定允许成立正式的贸易公司了,咱们再扩大规模,大展拳脚也不迟。” “这些,目前只是我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,还得靠您把关。” 王凯旋面色微微一肃,压低声音道,语气带着长辈的叮嘱和过来人的谨慎: “冬河,这话咱自家人私下说说就行,可千万别在外头讲,尤其是贸易公司这种词。” “现在……风口是变了,鼓励搞活经济,但投机倒把这根弦,在很多地方很多人心里,还绷得很紧。” “特别是基层和有些思想转不过弯的老同志。” “尤其是在咱们这儿,县城本身地处就偏,下面那些深山里的村子,更是天高皇帝远。” “谁也不知道那些地方的人会怎么想、怎么说、怎么做。有的人……唉!” 说到最后,王凯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里混杂着对现实局限的认知和一种无力感。 陈冬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 那些深入山林,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,宗族观念根深蒂固,守旧思想严重。 有什么事情,他们根本不会往上报,也不会去找公社大队。 只信服本村的大队长,或者族里辈分最高、说话最管用的老人。 那些老人,往往就是旧时宗族祠堂话语权的延续者,在封闭的环境里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。 如今的法制和政策触角,延伸到那些地方时,力量难免会打折扣。 陈冬河没有对此多说什么。 他知道,这是时代转型期难以避免的阵痛。 这些旧日的影子终将随着发展被扫进历史的角落。 他现在所想的,是在这变局之中,为自身和能够带动的人,打下未来发展的坚实基础。 陈冬河诚恳地开口,试图缓和一下有些沉重的气氛: “王叔,其实您的眼界和见识,已经远超很多同级别的干部了。” “您从小在上京城长大,见识过那边的变化,理解政策的走向和上面的决心。” “再看看咱们这儿,信息闭塞,很多新精神传到下面已经走了样,或者根本传不到。” “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,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,发展会越来越快。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确信的光,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: “说不定到时候,通讯发达了,人手一部电话,可以随时随地的联系,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,找个人得跑断腿。” 王凯旋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摆手,显然觉得这想法过于天马行空: “拉倒吧冬河,越说越玄乎了。电话线还得扯呢,人手一部?还能随时挂腰上带着到处跑?那不成戏文里的法宝了?” 王凯旋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已经半凉的茶水喝了一口,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。 他摇摇头,笑道:“冬河,咱还是聊眼前能落地的正事儿吧!” 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什么人手一部电话,揣在兜里随时联系,这话咱俩唠唠就当解闷儿了。” “可千万别出去说,不然人家该笑话你小子异想天开,说梦话了。” 陈冬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反问道: “王叔,您这年纪,应该是从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那个口号年代过来的吧?” “那时候有人跟您说,将来普通工人家庭也能住上楼房,屋里亮堂堂的电灯,还能隔着千里万里打电话,您信吗?” 王凯旋下意识地点头: “信啊!为啥不信?我小时候住大院里,家里就有电话,虽然摇把子的,但也方便。电灯更常见了。” 他说完,忽然一怔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 陈冬河接着引导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