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吃完饭,苏晴带她去了给她准备的房间。 姜禾站在门口,呆住了。 她伸出一只脚,小心翼翼地踩在木地板上,又缩回来,抬头看着苏晴,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。 但在所有这些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的善意和馈赠里,她最想感谢的,是他们帮忙安葬了她母亲。 他们把她母亲迁到了山下镇子边上的公墓里,那是一块规规整整的墓地。 不大,但是有一块真正的石碑,碑上刻着她母亲的名字,碑前甚至放了一小束白色的菊花。 当姜禾站在那块石碑前的时候,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转身,然后直挺挺地跪在了林笙和林芸面前。 额头一次又一次重重地磕在地上。 林芸赶紧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,不让她再磕了。 林笙站在旁边捏了捏下巴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 “这应该不用担心被人挖走了吧,忠诚度都拉满了。” 然后被林芸回头狠狠瞪了一眼。 那天晚上,姜禾趴在柔软的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热水澡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泡酥了,头发上还有洗发水的香味。 她一边哭一边往枕头里蹭,眼泪把枕套洇湿了一大片,哭着哭着就睡着了。 她做了一个梦。 梦到母亲坐在老家的门槛上,头发梳得很整齐,脸色不像生病时那样蜡黄。 而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记忆里那种红润。 阳光照在母亲的脸上,她笑盈盈地朝自己招手,说小禾啊你跑哪儿去了,饭都做好了快来吃。 梦里的姜禾张嘴想喊妈妈,但不管怎么用力喉咙里都出不了声。 她急得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,母亲的手还是那样粗糙而温暖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。 她想说,妈妈,我现在遇到好人了,我有床睡了,有人对我好了。 可她还是说不出话。 母亲只是笑着看着她,像是全都知道了一样。 然后梦碎了。 一阵尖锐的哨子声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她的梦里,把母亲、阳光、老屋的门槛全部撕成碎片。 姜禾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,缩进了房间的角落里,眼神里还带着刚从噩梦中惊醒的茫然和警觉。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。 林笙大喇喇地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,脖子上挂着一只亮银色的裁判哨,手里拎着一个秒表。 “睡醒了?” 姜禾呆呆地点了点头,脑子还没从哨声的轰炸中回过神来。 “醒了赶紧换衣服!” 林笙把一套崭新的运动服扔到她床上,嘴角咧开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。 “恭喜你,你的好日子昨天已经到头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