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贝洛伯格上层区的中央广场上,那些曾经堆积如山的白色飞絮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净的、泛着温润光泽的石板地面,和远处那些终于显露出本来面目的速生木树冠。 叶片在暖风中轻轻摇晃,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广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布洛妮娅站在广场中央,仰头望着头顶那片久违通透的天空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那股压在心头好些日子的沉闷感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散去了。 她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广场边缘那台造型简洁的装置上。 那东西不过一人高,通体银白,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有顶端一枚透镜正在缓缓转动,将一束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光线射向天际。 她想起过去半月里,贝洛伯格的工程师们日夜不休地尝试各种方案,喷洒抑制剂、人工收割、甚至考虑过将那片速生林全部砍伐。 每一套方案都耗时耗力,代价高昂,效果却难以保证,而眼前这位,只用了不到一天。 “真是……”她斟酌了好一会儿,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,“不可思议。” 来古士站在她身旁三步远的位置,裙装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。 “只是一些对常数的修改,布洛妮娅女士。” 他抬起一只手,朝天空的方向虚虚一指:“通过调整特定波长光线的频率,使其与纤维素分子产生共振,从而在宏观层面加速其降解过程,同时在不损伤植物本体的情况下抑制其后续的飘絮基因表达。原理并不复杂,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技术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有些过于技术化了,于是又补充了一句:“简单来说,就是让树不再想着传宗接代,专心长身体。” 布洛妮娅:“……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。 这个解释倒是通俗易懂,但从一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嘴里说出来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 两人身后不远处,瓦尔特·杨正站在一棵树下。 他一只手杵着手杖,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抬起来想推一下眼镜,指尖触到光秃秃的鼻梁时才放下手,目光落在来古士身上。 视线在那颗戴着粉色面具的脑袋和人偶的躯壳之间来回扫过。 以特定频率的光线照射可以使纤维素降解。那么同样原理,只要调整波长和强度,也可以作用于金属,乃至人体。 那些看似无害的技术、随手做出来的道具,往往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场灾难的开端。 而行走在智识命途上的行者们,比起其他命途的践行者,往往更加危险,他们鲜有人在追求力量,更多的是在随着好奇而一路行进。 “好奇”这种东西,一旦偏离了轨道,造成的破坏往往比任何恶意都更加彻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