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别挤!别挤!” “站住!军令如山!不准后退!” 军官们挥舞着长刀,厉声呵斥,试图稳住队伍。 可溃兵太多了,像疯了一样往后跑,哪里拦得住。 有的军官被溃兵撞倒,踩在脚下,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。 战马也受了惊,嘶鸣着扬起前蹄,胡乱冲撞,踩死踩伤了不少自己人。 人喊,马嘶,惨叫,惊呼。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 方才还整整齐齐的六国前军,此刻彻底溃不成军。 士兵们四散奔逃,互相踩踏,狼狈不堪。 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、盔甲,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伤兵。 哪里还有半分“王者之师”的样子。 六国君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 焉耆王离得最近,一枚弹丸就在他不远处炸开。 气浪掀得他坐骑人立而起,他一个没坐稳,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,摔了个灰头土脸。 他也顾不上疼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匹马后面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个不停。 方才的嚣张跋扈,荡然无存。 楼兰王吓得肥肉乱颤,死死抱着马脖子,闭着眼睛不敢看。 嘴里念念有词,也不知道是在祷告还是在骂人。 龟兹王、精绝王、于阗王、疏勒王四人,也都各自慌忙勒马后退。 你推我挤,毫无章法,哪里还有半点君主的威仪。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 退!赶紧退! 离那些要命的铁管子越远越好! 中军的楚昭,看着前方乱成一团的六国军队,气得浑身发抖。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他指着前方,厉声怒骂,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。 “不过两轮炮击,就吓成这个样子!” “传令!督战队上前!敢后退者,斩!” 他又惊又怒。 惊的是火炮威力如此之大,两轮就炸崩了前军。 怒的是六国军队如此不堪一击,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。 可他心里,也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。 萧宁手里有这样的神兵,这一仗,还能赢吗?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 不可能! 绝对不可能! 他有百万大军,人数是对方的二十倍。 就算萧宁有十二根铁管子又如何? 就算一轮打死一千人,打一百轮也才十万人。 他耗得起! 只要冲到近前,那些铁管子就没用了! 到时候,百万大军一拥而上,照样能踏平玄甲军! “楚莽!” 楚昭厉声下令,“调两万重甲步兵上前!顶住阵线!” “告诉他们,谁敢退一步,立斩不赦!” “再调三万骑兵,从两翼包抄!” “我就不信,他十二根铁管子,能挡住我百万大军!” 楚莽连忙应诺,策马去传令。 可混乱的军阵之中,命令传得并不顺畅。 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,到处都是受惊的战马。 想要重新稳住阵型,谈何容易。 左翼高坡上,度云和月石国的将士们,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 第一轮炮响的时候,度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以为是敌军发起了进攻。 可等了半天,没等到箭雨,反而听到了对面的惨叫。 他睁开眼,往前一看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前方的敌军前锋,就这么没了? 血肉横飞,溃不成军。 他下意识地看向玄甲军阵前那十二根黑铁管。 就是这东西? 就是这十二根不起眼的铁管子,造成了这么大的杀伤?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。 第二轮炮响了。 火光冲天,巨响震耳。 紧接着,他就看到六国的前军像被砸中的沙堆一样,瞬间塌了一块。 然后就是大规模的溃散。 人仰马翻,四散奔逃。 度云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 他之前还在担心,还在劝萧宁退兵回城。 现在才明白,自己到底有多可笑。 陛下哪里是没有底牌。 陛下的底牌,大得吓人! 这哪里是兵器。 这简直是天神之力! “我的天……” 阿木站在旁边,喃喃自语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“这……这就是陛下的底牌?” “一炮下去,几百人就没了?” “这也太厉害了吧!” 月石国的将士们,也从最初的忐忑不安,变成了惊骇,再变成了狂喜。 “赢了!我们能赢!”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 紧接着,高坡上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。 他们不敢大声喊,怕打扰了玄甲军作战。 可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振奋和激动。 他们本来以为是来送死的。 没想到,竟是来看陛下表演的。 陛下说的没错。 他们真的只是来打扫战利品的。 度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荡。 他望向阵前那个金甲身影。 阳光落在萧宁身上,镀上了一层金边。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,脊背挺直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 那份从容,那份镇定。 根本不像是在打一场以一敌二十的硬仗。 倒像是在闲庭信步,看着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。 “陛下……” 度云低声呢喃,眼里满是敬畏。 他现在终于明白。 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大尧皇帝,能在短短几年内平定内乱,大败大疆。 为什么他敢以五万之众,直面百万大军。 因为他根本就没把这百万大军放在眼里。 有如此神兵,有如此玄甲军。 别说一百万,就算是两百万,又如何? 敦州城头,也炸开了锅。 西城墙的垛口后面,守军们挤在一起,伸长了脖子往西边望。 距离太远,他们看不清具体的惨状。 可那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他们听得清清楚楚。 紧接着,他们就看到远处的敌军阵营里,腾起了两团黑烟。 然后,原本黑压压的敌军阵线,似乎乱了起来。 隐约能看到人影四散奔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