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楚昭那个屠夫,真的会屠城吗?” “怎么不会!” 妇人说道,“你忘了十年前,楚昭打下青州的时候,是怎么做的吗?青州城十几万百姓,被他杀得干干净净,血流成河啊!他要是打下敦州,肯定也会这么干的!” 刘老汉再也坐不住了。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自己的豆腐摊子了,转身就往家里跑。 “不行!我得赶紧回家,带着老婆子和孙子逃荒去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 看着刘老汉远去的背影,妇人也叹了口气,提着豆腐,匆匆地离开了。 他们的对话,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 周围的行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一时间,整个东市都炸开了锅。 “什么?没有伏兵?陛下真的只带了五万人?” “我的天!那我们不是死定了吗?楚昭可是出了名的屠夫啊!” 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回家收拾东西,逃荒啊!再晚就跑不了了!” “对!逃荒!赶紧逃!” 恐慌,像瘟疫一样,在东市迅速蔓延开来。 原本还在摆摊的小贩们,纷纷收起自己的摊子,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跑。 买菜的百姓们,也顾不上买菜了,转身就往家里冲。 刚才还稍微有点人气的东市,转眼间就变得空空荡荡。 只剩下满地的菜叶、杂物,还有几辆被遗弃的独轮车,在风中孤零零地摇晃着。 最先被恐慌席卷的,是城里的各大粮店。 “开门!快开门!” “我们要买粮食!快开门!” “再不开门,我们就砸门了!” 天还没大亮,城南最大的“福兴粮店”门口,就挤满了人。 男女老少,黑压压的一片,足足有几百人。 他们手里拿着布袋、木桶,甚至还有脸盆,疯狂地拍打着粮店的大门,大声喊叫着。 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焦急和恐惧。 福兴粮店的王掌柜,站在二楼的窗户边,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急得满头大汗。 他的手里,紧紧地攥着一个算盘,手指不停地颤抖着。 “掌柜的,怎么办啊?这么多人,我们店里的粮食,根本就不够卖啊!” 一个伙计,跑到王掌柜的身边,带着哭腔说道。 “我怎么知道怎么办!” 王掌柜烦躁地说道,“昨天晚上,这个消息一传出来,就有人来买粮食了。我以为只是谣言,没当回事。谁知道,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多人!” “掌柜的,要不我们还是开门吧。不然的话,他们真的会把门砸开的!” 另一个伙计说道。 “开门?开门拿什么卖?” 王掌柜说道,“我们店里,现在就剩下不到三百石粮食了。这么多人,一人一斗都不够!卖完了怎么办?我们自己吃什么?” “可是,不开门也不行啊!你看他们,都快疯了!” 伙计指着楼下,焦急地说道。 楼下的人群,越来越激动。 有人开始用石头砸门,有人开始撞门。 “哐当!哐当!” 巨大的撞击声,震得整个粮店都在摇晃。 “别砸了!别砸了!我们开门!我们开门!” 王掌柜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,终于忍不住了,大声喊道。 很快,粮店的大门,被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。 “大家不要挤!不要挤!一个一个来!每人限购两斗!” 王掌柜站在门口,大声喊道。 然而,他的话,根本就没有人听。 大门刚一打开,人群就像潮水一样,涌了进去。 “让开!让我先买!我家里有老人孩子!” “别挤我!我的布袋!我的布袋掉了!” “谁踩我脚了!谁啊!” 喊叫声、哭喊声、咒骂声,交织在一起。 整个粮店,乱成了一锅粥。 伙计们根本就维持不了秩序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群,疯狂地抢夺着粮食。 麻袋被扯破了,白花花的大米,撒了一地。 人们趴在地上,用手捧着大米,往自己的布袋里装。 甚至有人为了抢一袋粮食,大打出手。 王掌柜站在一边,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 这些粮食,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家底。 本来想留着,等打仗的时候,卖个好价钱。 可现在,却被人这样疯抢。 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些粮食就会被抢光。 到时候,他自己也会没有粮食吃。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?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无能为力。 同样的场景,在敦州城的每一家粮店,都在上演着。 不到一个时辰,城里所有的粮店,都被抢购一空。 买到粮食的人,喜极而泣,抱着粮食,匆匆地往家里赶。 没有买到粮食的人,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 绝望的气氛,笼罩着整个敦州城。 城南的一条小巷里,住着一户姓李的人家。 男主人李秀才,是城里私塾的教书先生。 女主人王氏,在家操持家务。 他们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,名叫妞妞。 原本,这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。 可现在,这个家,却被愁云笼罩着。 李秀才坐在桌子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 王氏在一旁,默默地收拾着行李。 她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,都打成了一个小小的包裹。 然后,又把昨天好不容易抢到的半袋粮食,小心翼翼地包好,放在包裹的最里面。 现在大家都在逃,自己一家人也是时候赶紧离开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