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淮坐在那张精致的沉香木椅上,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。 左边是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幽香,那是上官钰身上特有的西域贡香。 右边则是一股清雅淡泊的墨兰香,属于傅晴雪。 两股香气在空气中交织,却像是无形的硝烟,压得顾淮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他看着碗里那个硕大无比、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红烧狮子头。 再看看压在狮子头一角、显得格外清爽碧绿的几片木耳。 这顿饭,简直比上刑还要难受。 顾淮在心里暗暗叫苦。 今天真是闯了鬼了。 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劳什子的寿宴。 老老实实在院子里晒太阳,或者在屋里睡大觉,不比在这受罪强百倍? “臭流氓,你怎么不吃啊?” 上官钰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盯着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娇蛮。 “是不是本公主夹的狮子头,不合你的胃口?” 顾淮手一抖,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。 “殿下说笑了,这狮子头极好,极好。” 顾淮干笑了一声。 他连头都不敢抬,只能硬着头皮,夹起那颗巨大的狮子头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 还没等他咽下去,另一侧便传来了傅晴雪温婉却柔中带刚的声音。 “公子,这木耳若是放凉了,可就失了那份爽脆的口感了。” 傅晴雪手里捏着手帕,嘴角含笑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 顾淮含着满嘴的肉,含糊不清地应道。 “傅姑娘说的是,在下这就吃,这就吃。” 他风卷残云般将木耳也塞进嘴里,甚至连嚼都没怎么嚼,就直接咽了下去。 坐在主位上的上官晏枢和李青山对视了一眼。 两个老头子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。 他们慢悠悠地喝着酒,谁也没有开口帮顾淮解围的意思。 侧妃娘娘则是一脸温柔地看着,偶尔用手帕捂着嘴,发出一声极轻的娇笑。 顾淮心里把这两个老家伙骂了千百遍。 他索性闭上嘴,化悲愤为食欲,闷着头开始疯狂扒饭。 一时间,酒桌上只剩下顾淮略显急促的咀嚼声。 气氛诡异而安静。 好在,这顿让人折寿的晚宴并没有持续太久。 随着最后一道甜点撤下,这场暗流涌动的宴会终于宣告结束。 侧妃娘娘借口有些乏了,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先回了后房。 顾淮如释重负,正准备起躬身告辞。 上官晏枢却突然站起身,一把按住了顾淮的肩膀。 “顾小子,别急着走啊。” 老王爷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那模样活像个盯上猎物的猎人。 “方才在席上,本王就说了,今日要拉着你陪本王杀上几盘。” 顾淮苦笑了一声。 “王爷,天色已晚,晚辈怕是该回去了。” 上官晏枢一瞪眼,胡子都翘了起来。 “回去作甚?” “本王这寿宴才刚散,你便要扫本王的兴致不成?” “再者说,本王这些天闭门不出,专门研究了你小子的棋风。” “如今本王棋艺大涨,今日,你我必须公平对决一局。” “今天,你可不许再用那些稀奇古怪的套路让着本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