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兀哲立在廊台上,双手推扶着石栏,朝着起火方向极目望去。 夜空已映得通红。 灰白烟尘一层层漫开,里头还夹着零碎火星。 兀哲脸上肌肉一抽。 “天杀的!” “还真是炭房!” 他霍然转身,厉喝道。 “快!带人去瞧瞧怎么回事!” 报信的亲卫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。 “站住!” 兀哲又喊住他。 “去城南大营,知会格里城来协防的富勒将军,叫他速速调派人手去炭房救火!” 亲卫得了令,扯开步子奔下楼去,招呼上院子里值守的几个卫兵,打着火把匆匆冲出石岩楼。 兀哲收回目光,再看那远处的火光,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 自打接了天狼大汗筹备锻铁的令,他便逼着手底下的人,日夜不停地从北林砍柴烧炭,往这城里的炭房一船一船地囤。 几十万斤精铁等着下炉,这得耗去多出两倍斤两的木炭。 木炭这物件体轻个大,最是占地儿。 原先工坊的几处炭房早叫塞满了,他才特意吩咐人,在旧炭房边上临时搭了几个大木棚子。 这木炭起火,不似干草泼油那般一点就着明火。 它燃起来起先是闷在里头暗暗发烫,极难察觉。 可等冒出明烟、教人瞧见火舌的时候,底下的火核早就连成片了,水泼上去不仅难灭,反倒还要激起毒烟。 眼下这漫天的红光,分明是火势已经成了气候,再想轻易扑灭,已是痴心妄想。 “兀哲!” 哈森一脚踢开碍事的木凳,从屋内跨到廊台,满脸怒容。 “你手底下这帮废物是怎么办差的?!我千叮咛万嘱咐,木炭最易走水,须加派可靠之人日夜死守。若是烧了这批炭,误了大汗打造兵甲的大事,你我几个脑袋够砍?!” 兀哲转过身,看向徐忠与哈森。 他指着冲天的火光,沉声道。 “两位使者,你们瞧这阵势,绝非意外!” 兀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我在那几处大炭房之间,可是特地命人砌了隔火的厚石墙!” “你们看这火势,是几处炭房一并烧起来的。若无石墙阻隔还能说是火烧连营,这隔着墙还能一齐发火,定是有人蓄意纵火!” 徐忠心领神会,当即借坡下驴: “是周起!定是周起的细作!大汗算得真准,可惜……这防备终究是晚了他们半步!” 兀哲与哈森听闻此言,不约而同地转过头,视线齐刷刷扎在沐青禾三人身上。 兀哲几步逼近,一把揪住站在最前头的沐青禾领口,将这半大孩子生生提起。 哈森亦阴沉着脸,从廊台踱步走回屋内。 徐忠见机,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,悄然落在了二人身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