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水刺骨。 刘衍像一条鱼,在漆黑的江水中奋力划动。水流湍急,好几次把他卷进漩涡,他又硬生生地凭着一股蛮力挣脱出来。他不敢上岸,岸边全是警笛和红蓝闪烁的光。只有这冰冷的江水,能暂时隔绝那些现代文明的追踪。 游了很久,久到他的四肢都开始麻木,肺叶像要炸开一样。 终于,他看到了前方有一处废弃的码头。那是江州下游的一个老工业区,早就搬迁荒废了,岸边停着几艘锈迹斑斑的采砂船和破渔船。 刘衍爬上一艘搁浅在浅滩上的破船,瘫在甲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冰冷的夜风吹在湿透的身上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手掌上全是水泡,又被磨破,渗出血丝,混着江水,脏兮兮的。 这就是“守拙”吗? 这就是老陈师傅说的“缝补”吗? 他有些想笑。 他现在像个丧家之犬,连件干衣服都没有。 “咕咕——” 肚子叫了起来。 从昨晚到现在,他什么都没吃。 刘衍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废弃的码头死一般寂静,只有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。他得找点吃的,还得找个地方把衣服烘干,不然没等“隐曜”找上门,他就先得肺炎死了。 他跳下船,踩着碎石,走向码头后面的棚户区。 这里以前住着船工和搬运工,现在都搬走了,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。他在废墟里翻找着,希望能找到几件旧衣服,或者一点能吃的东西。 翻了半天,除了老鼠屎和破烂,什么都没有。 刘衍靠在一堵残墙边,有些颓然。 他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,翻开。纸张已经被水浸湿了,字迹有些模糊。他看着扉页上那句“大道至拙,大巧若拙”,心里空落落的。 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脚步声。 很轻,很慢。 踩在碎石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 刘衍猛地警觉起来,握紧了手里的针线。他贴着墙根,屏住呼吸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月光下,一个佝偻的身影,慢慢走了过来。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,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桶,走路一瘸一拐。 刘衍愣住了。 这个背影,他太熟悉了。 “陈……陈叔?”刘衍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那人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 不是老陈师傅。 这是一个陌生的老头。脸上有道刀疤,眼神浑浊,嘴里缺了几颗牙。但他看着刘衍的眼神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,像是惊讶,又像是……贪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