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魏国公府,徐达一脉,大明最顶级的开国勋贵,更要命的是,朱高炽的生母徐王妃,正是徐达嫡长女。 “难办?”朱高炽端起茶盏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 “账不难算,人难杀。”肖环将名单折好,收入袖中,声音平稳,“但既然太孙殿下要查,卑职便让他死得明明白白。” 朱高炽满意地点点头,“徐安借着魏国公府的势,在皇家银行谋了个大主簿的差事。各府勋贵存进来的银子,过他手的不少。他动手的账目,户部和兵部都有人帮着遮掩。” “七日内,查出铁证。” “三日。”肖环站起身,目光清冷,“三日查不出铁证,卑职提头见。” ...... 第一日,暴雪压城。 监察院卷房里,灯火彻夜未熄。 肖环带着三十名黑衣吏,七百多本传统流水账册堆积如山。 在大明,这种单式记账法繁杂无比,真账假账混在一起,寻常账房耗上三个月也未必理得清。 肖环面无表情,掏出算盘,放在桌上。 “分三组。” “户部拨银一组,勋贵存银一组,银行入库一组。” “不用管他们怎么记。”肖环指着白纸,“用太孙传授的‘复式记账法’。左记资产,右记负债。收支对齐,银钱过手必须有借有贷。” 黑衣吏齐声应命。 炭笔摩擦声彻夜未停,一笔笔银流被拆开,一册册旧账被重列。肖环站在巨大的黑板前,将一笔笔流向不明的银两用红线连起。 天亮时,黑板上清清楚楚地显露出一道资金轨迹。 凡经徐安签押的大额存银,在入账前都有三天的“空窗期”。 第二日,风雪未歇。 肖环换上便服,坐进城南“聚金号”钱庄对面的茶楼。 两名黑衣吏低头入内,不多时便从后门折回。 “头儿,查到了。” “每逢皇家银行有大额存银‘延期入库’,聚金号便会有等额的现银放出,做的是三日短息。” 肖环喝了一口热茶,目光冰冷,“车马引呢?” 黑衣吏低声禀报:“通济门码头截下了。车夫是魏国公府私仆,车上拆下来的封箱木板还在,火漆印是皇家银行的。” 肖环起身,扯了扯衣角,“去拿聚金号的暗票存根。” 半个时辰后,监察司金牌压在钱庄掌柜面前。 掌柜刚想喊冤,黑衣吏已经从账房暗格里搜出一匣暗票存根。 上面一笔一笔,写着放银日、回银日、息银数,还有徐安的私押。 掌柜当场瘫在地上,“官爷饶命,小的只是替人走账!” 肖环看都没看他,冷声道:“封账,带走。” 第三日,深夜。 皇家银行库房,油灯昏暗。负责出库验银的库丁赵三,被黑衣吏堵在值房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