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这一生执剑而行,见惯厮杀离别,早已习惯独来独往,万事自行承担,唯独遇上他之后,方才懂得何为依靠,何为心安。 怀中人儿身姿轻盈柔软,一身淡淡的剑香萦绕鼻尖,陈平安心头一片柔软,缓缓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记轻柔浅吻,动作小心翼翼,满是珍视。 “往后不管前路是上古残魂还是万古凶煞,都不许再独自一人硬扛,凡事与我一同分担。” “嗯。”宁姚轻轻应声,脸颊微微发烫,将脑袋埋得更深,耳根泛起浅浅绯红,素来杀伐果断的绝世剑仙,此刻尽显少女娇羞情态。 缠绵温情在死寂深渊之中悄然蔓延,冲淡了万古寒意,融化了岁月沧桑。 片刻之后,宁姚才缓缓平复心绪,轻轻从他怀中起身,眉眼间依旧带着未散的温柔,只是眼底重新凝起几分锐利精光。 温存暂歇,前路未平,不可沉溺儿女情长。 陈平安自然明白,缓缓松开怀抱,转而再次牵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,暖意相依,目光一同望向渊底更深处那片愈发暗沉的黑雾之地。 “这尊太古残魂退守之后,气息变得越发诡异,看来此处深处,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上古旧事。” 宁姚微微颔首,剑心敏锐早已察觉到异样,“它方才言语之中频频提及三万年前的狂剑之人,也就是阿良前辈,想来当年阿良游历此地,定然与此地发生过诸多纠葛。” 话音刚落,渊心深处再度传来那道沙哑苍老的声音,少了先前的暴怒戾气,多了几分历经万古岁月的沉沉怅然。 “没想到时隔三万载,还能有人记得那个肆意张狂的年轻剑客。” “当年他独身闯入这片幽渊深处,一路横冲直撞,斩妖破障,所向披靡,无人能够阻拦分毫,就连玄沧那小辈,当年也只能俯首避让,不敢有半分不敬。” “他并非没有能力彻底荡平此地,也并非无法打散我的残存魂体,只是他最终止步于此,未曾再往前半步。” 陈平安眉头微蹙,轻声问道:“为何?” “因为他看得通透。”古魂声音悠悠回荡,“此地深处,并非只是蛮荒妖邪巢穴,更是上古圣战落幕之后,无数落败先贤、陨落大能留下的遗地,藏着太多人间禁忌旧事,牵扯着整座天地格局走向。” “他一剑可镇万恶,却不愿轻易搅动尘封万古的旧局,唯恐牵一发而动全身,打乱后世人间气运走向,故而仅仅镇压外围祸患,便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缕剑韵残痕,护佑此地人间后辈。” 两人闻言皆是心头恍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