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第二日-《大明工程司,我在大明开挖掘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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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铁弹丸。

    两发命中前排小队,一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,后面三匹马绊在尸体上摔成一团。

    一发偏了,打在空地溅起一蓬土,但弹跳之后撞进了旁边小队的队尾,砸断了一匹马的后腿。

    换弹。

    其他小队没减速,继续冲。

    铳再次击发。

    这次是霰弹。

    三道扇形的铁砂在城墙根前扫出一个死亡三角。

    两支小队正好冲进这个区域,前排骑兵连人带马栽倒,后面的人急着勒马。

    马嘶声尖锐刺耳。

    被拦住的小队在墙根前打转,成了弓箭手的活靶子。

    冯国用带着弓箭手从垛口上探身往下射,从天而降的箭矢专找重甲步兵的空隙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。

    但铳的换弹间隙还是被抓住了。

    就在南门三尊铳同时换弹的那几息,左翼一支骑兵小队从侧方杀到。

    马速极快,贴着霰弹覆盖的边缘冲到了墙根底下。

    骑手翻身下马,从马背上卸下云梯。

    云梯是绑在马背上的,解下来往墙上一靠就搭好了。

    第一批重甲步兵顺着云梯往上爬,眨眼就到了垛口下面。

    “云梯上墙!”

    铳位上的装填手扔掉推杆,拔出了腰刀。

    铳打远,刀打近。

    谁也不许在铳位旁边等死。

    这是李越昨晚的命令。

    一个重甲步兵翻过垛口,铁盔下是张蒙古人的脸,嘴里咬着短刀。

    他一落地就用盾牌撞翻一个装填手,盾沿砸在那人胸口,人倒飞出去砸在火药箱上。

    旁边的年轻工匠举着推杆砸向他的头盔。

    推杆是硬木做的,打在铁盔上嗡嗡响,震的工匠虎口发麻,却没能打穿。

    铁盔步兵转过身,一刀捅进工匠的肚子。

    工匠瞪大眼低头看腹部的刀柄,嘴巴张开,没发出声音,慢慢软倒。

    李越从侧面冲上来,一刀砍在铁盔步兵的后颈。

    刀砍穿了皮甲领子,血溅了他半张脸。

    他没停,转身又捅倒了第二个翻上来的步兵。

    冯国用带着刀盾兵从右侧压上,把垛口重新封住。

    云梯被盾牌推离垛口,梯子上的重甲步兵在半空失去重心,连人带甲直挺挺摔下去。

    砸在地上的闷响和鼓声一样。

    但第二波紧跟在后。

    元兵的指挥官下了死命令,不计伤亡,反复冲击同一段城墙。

    左翼的云梯刚被推倒,右翼又搭上来三架。

    重甲步兵源源不断的往上爬。

    城墙上刀光翻飞,铳声和喊杀声交织。

    李越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,刀刃上全是缺口。

    虎口震裂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
    冯国用的头盔又被打掉了,额头上多了道血口子,血糊了半边脸。

    他一边砍一边骂,骂的什么谁也听不清,但那声音粗哑,从胸腔里挤出来,在这混战中莫名让人心安。

    就在城墙混战最激烈的时候。

    城外阵后的那批油布终于被扯掉了。

    油布下不是回回炮。

    是四架床弩。

    每架床弩有半间屋子大,弩臂宽两丈有余,弩弦是儿臂粗的牛筋绞绳。

    弩槽里架着的不是弩箭,是碗口粗的铁头弩枪,枪头在晨光下闪着暗沉沉的铁光。

    弩枪后头绑着绳索,绳索连着绞盘,绞盘后是几十个正在转动的士兵。

    冯国用看到床弩的那一刻,脸色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他当兵这么多年,只在大都见过一次这种床弩。

    当年元兵攻襄阳时用过。

    弩枪钉进城墙,绳索绷直,步卒拉着绳索就能往上攀。

    只要弩枪钉的牢,步卒不靠云梯也能直接爬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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