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铁弹丸。 两发命中前排小队,一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,后面三匹马绊在尸体上摔成一团。 一发偏了,打在空地溅起一蓬土,但弹跳之后撞进了旁边小队的队尾,砸断了一匹马的后腿。 换弹。 其他小队没减速,继续冲。 铳再次击发。 这次是霰弹。 三道扇形的铁砂在城墙根前扫出一个死亡三角。 两支小队正好冲进这个区域,前排骑兵连人带马栽倒,后面的人急着勒马。 马嘶声尖锐刺耳。 被拦住的小队在墙根前打转,成了弓箭手的活靶子。 冯国用带着弓箭手从垛口上探身往下射,从天而降的箭矢专找重甲步兵的空隙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。 但铳的换弹间隙还是被抓住了。 就在南门三尊铳同时换弹的那几息,左翼一支骑兵小队从侧方杀到。 马速极快,贴着霰弹覆盖的边缘冲到了墙根底下。 骑手翻身下马,从马背上卸下云梯。 云梯是绑在马背上的,解下来往墙上一靠就搭好了。 第一批重甲步兵顺着云梯往上爬,眨眼就到了垛口下面。 “云梯上墙!” 铳位上的装填手扔掉推杆,拔出了腰刀。 铳打远,刀打近。 谁也不许在铳位旁边等死。 这是李越昨晚的命令。 一个重甲步兵翻过垛口,铁盔下是张蒙古人的脸,嘴里咬着短刀。 他一落地就用盾牌撞翻一个装填手,盾沿砸在那人胸口,人倒飞出去砸在火药箱上。 旁边的年轻工匠举着推杆砸向他的头盔。 推杆是硬木做的,打在铁盔上嗡嗡响,震的工匠虎口发麻,却没能打穿。 铁盔步兵转过身,一刀捅进工匠的肚子。 工匠瞪大眼低头看腹部的刀柄,嘴巴张开,没发出声音,慢慢软倒。 李越从侧面冲上来,一刀砍在铁盔步兵的后颈。 刀砍穿了皮甲领子,血溅了他半张脸。 他没停,转身又捅倒了第二个翻上来的步兵。 冯国用带着刀盾兵从右侧压上,把垛口重新封住。 云梯被盾牌推离垛口,梯子上的重甲步兵在半空失去重心,连人带甲直挺挺摔下去。 砸在地上的闷响和鼓声一样。 但第二波紧跟在后。 元兵的指挥官下了死命令,不计伤亡,反复冲击同一段城墙。 左翼的云梯刚被推倒,右翼又搭上来三架。 重甲步兵源源不断的往上爬。 城墙上刀光翻飞,铳声和喊杀声交织。 李越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,刀刃上全是缺口。 虎口震裂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 冯国用的头盔又被打掉了,额头上多了道血口子,血糊了半边脸。 他一边砍一边骂,骂的什么谁也听不清,但那声音粗哑,从胸腔里挤出来,在这混战中莫名让人心安。 就在城墙混战最激烈的时候。 城外阵后的那批油布终于被扯掉了。 油布下不是回回炮。 是四架床弩。 每架床弩有半间屋子大,弩臂宽两丈有余,弩弦是儿臂粗的牛筋绞绳。 弩槽里架着的不是弩箭,是碗口粗的铁头弩枪,枪头在晨光下闪着暗沉沉的铁光。 弩枪后头绑着绳索,绳索连着绞盘,绞盘后是几十个正在转动的士兵。 冯国用看到床弩的那一刻,脸色彻底变了。 他当兵这么多年,只在大都见过一次这种床弩。 当年元兵攻襄阳时用过。 弩枪钉进城墙,绳索绷直,步卒拉着绳索就能往上攀。 只要弩枪钉的牢,步卒不靠云梯也能直接爬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