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连着一整天,县衙的大秤就没歇过。 天还没亮,就有人推着独轮车在衙门口排起了长队。 不少人是从周边的村子赶来的,走了一整夜的山路,棉鞋里灌满了雪水,脚趾头冻得跟红萝卜似的,却根本没人叫苦。 毕竟这可是整整三倍的价钱,谁看了不红眼? 有些脑子活络的,甚至把自家的口粮卖掉一半,转头再跑去三十里外的崇义镇按原价买回来。 这一来一回的,直接净赚两倍的差价。 消息传开之后,连崇义镇和彭县的小贩子们也坐不住了,纷纷套着骡车往灌县跑。 杨过从早到晚忙个不停,嗓子早就喊哑了。 萧玉儿用来称碎银的戥子秤都坏了两把,白嫩的手上磨出了茧子。 程英的账本更是换到了第三本,每天晚上算盘都要拨拉到子时过后。 仅仅一天的时间,便有一万一千两白银如流水般花了出去。 叶无忌蹲在后院的墙根底下,拿着根树枝在雪地上不停地划拉着数字。 程英站在他身后,双手死死抱着一本账册,脸色显得很是难看。 “还剩多少银子?”叶无忌头也没抬地问道。 “两万九千两出头。”程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 叶无忌随手把树枝往雪地里一插,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花。 “行了,把收粮的摊子撤掉吧。” “啊?”程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 “撤了吧。”叶无忌伸了个懒腰,“收得差不多了,再这么收下去,小爷连裤衩子都得当掉。” 程英暗自松了一口气,但还是忍不住数落道: “你这一天烧出去上万两,我看着心都在滴血,现在那些粮食堆在库房里,老鼠都快比咱们的兵还要多了。” 叶无忌笑着拍了拍程英的肩膀。 “放心,这些粮食绝对不会白花,爷心里有谱。” “你哪次说有谱,最后不是靠蒙的?” 程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转身回屋继续算账去了。 叶无忌嘿嘿一笑,倒也没反驳。 他站在雪地里,望着库房方向堆积如山的麻袋,心里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。 那就是酒。 洪七公当初给了他十天的期限,如今已经过去五天了。 要是再不动手,这尊大佛可就真的留不住了。 叶无忌嘴里叼着根干草棍,晃晃悠悠地往衙门西边的工坊走去。 工坊占地颇大,原先是前任县令养马的马厩,后来被叶无忌改造成了匠人们干活的场地。 此时院子里正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七八个铁匠正忙着打造农具。 叶无忌没有直接进大院,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间偏房。 偏房里炭火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。 梁伯钧蹲在地上,面前摆放着一堆碎石块和木条。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乎乎的短褐,袖子撸得老高,满手都是石灰和泥浆。 这老头此时正拿着一根炭笔,在青砖地面上写写画画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 “他娘的,这跨度不对啊,三丈的拱顶根本就撑不住,石料的重量全压在这儿,不塌才怪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