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明州城,刺史府,书房。 夜已经深了,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 姚狂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曹州送来的军报,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 他揉了揉眉心,把军报放下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“赵大虎领兵数万从北而来,刘冠领十数万大军自东而来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 “陛下如今不得人心,估计明州境内也无多少人敢于反抗……” 这话不是他在瞎猜。 这些天,他已经收到了好几个县递上来的密报,有的是县令亲笔写的,有的是幕僚代笔的,措辞不同,可意思都差不多。 一封比一封露骨,一封比一封让他心寒。 他是明州刺史。这些人是他的下属,有些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当初派他们下去做事的时候,一个个跪在他面前,信誓旦旦地说“愿为使君效死”。可刘冠还没到,他们的心就已经飞过去了。 “使君。”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沉而谨慎。 姚狂偏过头,看着站在书案一侧的那个人。 那人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灰色布袍,面容圆润。 他叫陈简,是姚狂的幕僚,跟了他十几年,一直不离左右。 说是幕僚,其实是心腹,姚狂有什么事,从不避他。 “使君,可是在为刘冠的事烦忧?” 陈简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。 姚狂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军报往案上一扔。 “刘冠从曹州出发,一路势如破竹。沿途那些县令、郡守,十有八九望风而降。咱们明州境内,那几个递密报的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一个个嘴上喊着‘效死’,心里早就想飞过去抱刘冠的大腿了。” 陈简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 姚狂站起来,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。 “陈简,你说……我该怎么办?是降,还是打?” 陈简沉吟了片刻。 “使君,降有降的好处,打有打的难处。属下听说刘冠的规矩,不杀降官,不抢百姓,秋毫无犯。那些投降的县令、郡守,有的还继续当官,有的被调到别处,那永安县孙诚甚至从一县守备升任成了刺史。使君若是降了,荣华富贵未必会丢。” 姚狂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陈简,摇了摇头。 “不妥。我姚狂今年五十二岁,做了二十年的官。从一个县令做起,一步一步爬到刺史的位置。我不是靠关系,不是靠送礼,是靠真本事。我要是降了,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?我对朝廷的忠心算什么?我对先帝的承诺算什么?” 他说得斩钉截铁。 陈简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。 “那使君的意思是……打?” “打。” 姚狂咬了咬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