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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另外，那两名关押在看守所的涉案人员，沉寂多日，也是一条可以深挖的暗线。他们是旧案的直接参与者，知道的内情远比这些审核系长更多。”

    长野谷眼前一亮。“看守所那边？之前一直派人监视，两人安分守己，不申诉、不接触外人，看起来像彻底放弃了。”

    “越是安静，越说明有人在背后遥控。”清野白哉道，“下午安排人手，加大谈话问询频次，不急于逼供，循序渐进试探。同时重新梳理当年案件的所有外围证人，分组下乡、走访社区，逐一重新回访。”

    “兵分三路，内部核查稳步推进不放松，外围走访全面铺开，看守所重点盯防。多条线路同时发力，总有一处能撕开缺口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佐藤遥希静静听着，吃完饭开口：“前辈，所有走访记录、谈话笔录、看守所问询材料，后续都由我统一汇总归档，保证分类清晰，随时可以调取核对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你。”清野白哉看向她。

    午休结束，全员按照新的部署行动。

    外勤警员分成数个小组，分头前往各个街区、老旧社区，回访多年前的案件相关人员。折木奉太郎抽调出一部分人手，专职对接看守所，定时与两名在押人员谈话。内部核查则保持原有节奏，继续轮流传唤六名涉案人员，不间断施压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第一批走访消息传回。大部分目击者时隔多年，记忆模糊，只能复述当年看到的表面情况，无法提供新线索。但有一名当年的临街商户，透露了一个细节：案件发生前后，经常有陌生车辆在周边停留，车上人员与现场闹事的社团成员有接触，车牌和样貌记不清楚，但车辆款式有大致印象。

    这条线索算不上实锤，却证明当年的冲突并非单纯的私人恩怨，背后确实有外力介入。

    清野白哉让外勤小组顺着车辆线索继续追查，比对当年辖区车辆登记、社团常用车辆信息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看守所传来反馈。连续几次谈话之后，两名在押人员依旧沉默寡言，回答问题滴水不漏，只承认自身涉案，对背后指使、资金往来、高层联络一概否认。但负责谈话的警员发现，其中一人在提及“后续安排”时，眼神出现了明显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心理防线不是牢不可破，只是有人给他们承诺了保障。”折木奉太郎分析，“他们笃定外面有人兜底，服刑期满就能安稳脱身，所以愿意死扛到底。”

    “承诺也好，兜底也罢，都离不开资金和人脉运转。”清野白哉说道，“立刻调取两人近五年的银行流水、亲属账户往来、亲友探视记录。哪怕人不开口，资金流动也会留下痕迹。”

    指令下达，相关资料很快调取完毕。佐藤遥希第一时间接手海量流水单据，逐笔核对、标注异常交易。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信息枯燥繁琐，她全程专注，没有丝毫懈怠。

    傍晚五点，当日工作临近收尾。多条线索有进展，却依旧没有出现能够击穿核心网络的关键证据。

    松本派系似乎察觉到外围动作，当晚便做出应对。晚间，外勤小组反馈，部分早年的社团底层人员突然失联，或是离开辖区外出务工，有意躲避走访。显然有人提前通风报信，清理外围眼线。

    夜色降临，警署大楼的灯光大半熄灭，只剩清野白哉的办公室、档案室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佐藤遥希整理完全天的流水台账、走访记录、问询笔录，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所有资料都整理完毕。两名在押人员的账户没有大额不明流水，但他们远房亲属的账户，每年固定时间会收到小额转账，来源账户分散，追查难度很大。”

    她把标注好异常的单据放在桌上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连日高强度工作，所有人都在透支精力。

    清野白哉翻看单据，指尖落在那些零散的转账记录上。对方做得极为谨慎，拆分金额、使用多个无关账户，刻意规避大额交易监管，手法老练。

    “做得很隐蔽，但痕迹已经出现。”他说道，“拆分账户转账，就意味着牵扯的人员更多。顺着这些收款、付款账户继续溯源，慢慢梳理，网会越收越紧。”

    佐藤遥希看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和单据，轻声道：“这样一天天耗下去，不知道还要多久。对方一直封堵线索，我们每走一步都很难。”

    “持久战本就是如此。”清野白哉语气平静，“松本康介经营数十年，根基深，爪牙多，不可能一朝一夕连根拔起。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每一次走访，每一份记录，都是在一点点蚕食他的保护层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拖垮我们，我们就比他更有耐心。”

    佐藤遥希点点头。她渐渐明白，这场较量拼的不只是证据和谋略，还有耐力与意志。

    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她说道，“不管要整理多少资料，核对多少单据，我都能坚持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内安静下来，窗外城市夜色浓郁。短暂的休憩过后，两人继续梳理线索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市区一处私人会所内，松本康介听完手下全天的汇报。

    “他们放弃单一的内部问询，开始大规模走访外围、追查看守所人员的资金往来。”下属躬身汇报，“不少底层人员已经被排查到，我已经安排人让相关人员暂时避风头。账户转账的线路，也做了进一步隔断。”

    松本康介端起茶杯，面色沉冷。

    “反应很快，懂得变通。内部走不通，就转去外围。”

    “外围人员可以暂时藏匿，账户可以隔断，但不可能彻底清零。”他思索片刻，继续下达指令，“第一，加固看守所两条线，安排专人定期传递消息，稳住那两个人的心态，承诺刑期结束后给予安置，断了他们动摇的念头。第二，把早年参与旧案的闲散人员全部调离涩谷辖区，分散到周边城市，切断外围线索链。第三，警署内部继续维持表面配合，暗中盯紧清野白哉团队所有人的行踪、言行，寻找新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慢慢挖，我就把所有外露的线头全部剪断。看他仅凭一堆间接线索，如何定案。”

    下属领命离去。

    会所内只剩松本康介一人。他望向窗外的夜景，眼中满是阴翳。原本以为一场舆论、一轮举报就能逼退对手，后来又想用流程拖延困住对方，如今对方不断转变思路，多点出击，这场对局已经脱离了他最初的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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