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拿起黑色马克笔,在最上方写下两个字。 执行。 从那以后,苏晓鱼守医学红线,楚安颜管资金、设备、航线和审计节点,秦红叶管安保巡查,白雪盯北郊疗养院编号,沈清搬进实验楼旁边的休息室。 作为孕妇,沈清按苏晓鱼的底线保证作息,也定下顾言的餐饮规矩。 每天凌晨两点,值班护士准时把恒温药膳送到主控室门口。 她不再插手实验决策,只在顾言超频失控时推门进场。 有一次,顾言连续超频十七分钟,退出来时脸色发白。 沈清走过去按住他的肩,把碗推到他手边。 “喝完这碗。十分钟后,我只能呼叫晓鱼强制断电。” 顾言看了她一眼。 “学会谈条件了?” 沈清垂眼,替他擦掉手背上的冷汗。 “我学会把底线划清楚了。顾言,你可以去赢,但不能把自己当耗材。” 顾言沉默片刻,端起碗。 “这次算你有道理。” 楚安颜白天和谢家审查组耗流程,夜里盯国际货运线。 三十五亿资金砸下去,三套最高权限生命循环设备、两组神经重塑仪、四个民用超算节点,全部搬进地下三层。 她每次进主控室,必发牢骚。 “顾言,伺候你比处理楚氏并购案还难。我现在看见采购单都想骂人。” 苏晓鱼头也不抬。 “钱归钱,数据归数据。规矩不能乱。” 楚安颜把报表拍在桌边。 “小师妹,账我会算,人你替我看住。你师兄要是倒下,我这三十五亿就得跟着烧纸。” 苏晓鱼冷着脸。 “他不会倒。至少在我这里不会。” 白雪每天坐在隔离舱外盯屏幕。 她嘴上刻薄,可样本心率跌线时,动作比谁都快。 此后二十四个夜晚,主控室灯光未熄。 一号舱失语,三号舱器官衰竭,二号舱人格索引崩塌。 司命扔来的死局,被顾言一点点拆开。 最难的一晚,是第二十一天。 一号舱突然失语后自发撞击束缚带,左肩关节脱位。 三号舱肝肾指标同步下坠,抢救组连续换了两套滤过方案。 二号舱最安静,脑电波几乎拉成直线。 苏晓鱼盯着屏幕,嗓子发哑。 “师兄,二号舱再不唤醒,神经突触会进入不可逆闭锁。” 白雪猛地站起来。 “那就加剂量!你们还等什么?” “坐下。” 顾言头也没回。 白雪胸口起伏,手指抓住椅背。 “顾言,那是北郊的人!” 沈清走到她身侧,低声道:“你现在冲上去,只会让他分心。” 白雪转头盯着她,眼底压着火。 沈清接住她的目光。 “你想救人,就闭嘴等结果。” 顾言调出二号舱脑区图,把原本准备推注的药量削掉三分之一。 苏晓鱼急了。 “剂量太低,唤醒窗口可能抓不住。” “他的自我认知还在。” 顾言指向一处细微波峰。 “强推会把剩下的逻辑索引冲散。低频声波先走,药剂只做接桥。” 楚安颜站在门口,抬手示意工程组停下争执。 “听他的。所有设备按顾言的节奏走,谁抢一步,自己滚出楚氏供应链。” 秦红叶守在外门,拦下所有无权限人员。 凌晨四点十三分,二号舱脑电图上终于出现连续波峰。 苏晓鱼捂住嘴,眼眶发红。 顾言签下临时方案,手背因为脱力轻微发抖。 沈清把药膳碗推到他手边。 这一次,顾言端起来喝完了。 之后,苏晓鱼把推演参数转成试剂配比。 秦红叶守门。 裴烬带第三组筛掉所有可疑物流和人员。 沈清守身体底线。 楚安颜守资金池和硬件设备。 白雪死咬北郊编号线索。 第三十天清晨,苏海大学地下三层,特种生物安全隔离区。 通风系统低频运转。 四名段家内卫分立大门两侧,腰间防卫器械带有审批编号。 半个月前,这批武者还拖着旧伤。 现在他们呼吸绵长,站姿挺直。 武道底子加上二阶重构后的承载上限,构成苏海外围最硬的一道防线。 无菌主控室内,大型冷链机柜昼夜运转。 苏晓鱼盯着主屏幕,快速敲击键盘。 代码执行完毕,她按下回车。 “师兄,最新阶段报告出炉。” 她抬头汇报。 “九十五名外勤全部完成基础评估。其中三十二名核心精锐完成二阶重构干预。军方复查报告确认,关键指标最高提升百分之四十。” 顾言坐在控制台前,在纸质监测日志上签字。 “二号舱样本,脑脊液内B2衍生阻滞剂代谢结束。其作用位点和G-NTC通路高度重叠。神经突触开始重组。” 他合上记录本。 “转入自主代谢观察。保留静脉通路,暂停营养泵主动供给。启动低频声波唤醒。” 苏晓鱼推上操作杆。 舱室灯光由幽蓝转为暖白。 低频唤醒音波穿透隔离玻璃。 监控画面中,被束缚带固定在合金床上的男人停止抽搐。 眼睑抖动几下。 他缓缓睁眼。 瞳孔里的混乱退下去,逻辑意识重新接管大脑。 楚安颜穿着高定风衣走进来,把百亿资金池结算报表推到顾言手边。 “顾大老板,你这个月烧了我三十五个亿。” 她偏头看向屏幕里的隔离舱。 “白家这堆烂摊子要是吐不出值钱情报,下个月的安保预算和设备款,你拿楚氏对赌协议来换。” 顾言没看报表。 “算账去顶楼商务室。” 沈清端着恒温食盒进来,放在顾言右侧。 “楚小姐,主控室先看病人。” 楚安颜轻嗤。 “顾太太管得挺宽。” 沈清打开食盒,取出药膳碗。 “我管的是他能不能撑到进京。” 白雪从休息室出来,反跨坐在折叠椅上。 “闭嘴。” 她盯紧主屏幕,声音发颤。 “顾言把他弄醒了。白家藏了十年的棺材板,现在要掀开了。” 隔离舱内,男人迟缓转动眼球,对准摄像头。 过了很久,他挤出粗哑的气音。 “我……活下来了……” 他猛地颤抖起来,呼吸变快,眼球在监控灯下剧烈晃动。 “G区……司命……不要送我回去……” 听到“司命”两个字,顾言手指停住。 他拿起麦克风,按下通话键。 “004号,你以前在G区负责什么?” 004号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 “记录……我负责记录。” 苏晓鱼猛地抬头。 顾言看向脑区恢复图。 “说清楚。什么记录?” 004号胸口起伏,心率从七十八跳到一百二十三。 苏晓鱼立刻提醒:“心率上来了。一百四十以下可控,抢救组待命。” 顾言盯着屏幕。 “三十秒内问完。超过阈值,立刻镇静。” 004号闭了闭眼,像在从碎片里捡字。 “我原来不是一号舱的人。” “他们说我记忆好,反应稳定,可以做辅助记录。” “我每天坐在观察室后面,转录他们的会谈音频,整理老年样本的情绪反应表。” 楚安颜敲桌面的手指停住。 沈清把汤匙放回碗边。 白雪死死盯住004号。 顾言问:“课题名称。” 004号嘴唇发抖。 “高龄认知延缓。” 主控室安静下来。 顾言继续问:“具体内容。” 004号声音断续。 “他们采集那些老人的记忆触发点,情绪反应,决策习惯。” “再让年轻样本反复进入同样场景。” “药物刺激,睡眠干预,重复训练。” “他们想把一个人的判断方式固定住。” 苏晓鱼脸色沉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