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已经不是谢家能单独处理的金融监管对象。 天枢发起了灰度规则战,而顾言硬生生用几天时间织出一张更合法、更完整的程序网,将其堵死在门外。 …… 次日下午。 实验室主控室内。 苏晓鱼破解了一个沿海外加密节点跳板发来的匿名数据包。 “师兄,解开了。” 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账单流水,瞳孔微缩:“这是一份账本。过去十年,白家一批受控药品的资金流转和接收明细。” 裴烬走近屏幕,只看了一眼抬头代码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 “是父亲送来的。” 陈峥倒吸一口冷气:“家主?” 裴烬满眼厌恶。 “他明面上向白家低头,汇报我带人叛逃,暗地里花了几天抹除痕迹,又把这份旧账本发给苏海。” 他冷笑:“他发现顾言的药能替代白家,就想拿账本当投名状。他永远只想把人当筹码,两头下注。” 苏晓鱼皱眉:“师兄,要不要原路退回?或者直接曝光裴渊?” “收下。” 顾言在主控台前坐下,拉出数据模块,开始建立检索分类。 他连头都没抬。 裴烬转头看他。 顾言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 “裴渊怎么想,是他的事。他不代表你们。” 他看着屏幕上逐渐展开的资金链路。 “我要拔掉白家的医药黑箱,这本账就是现成的刀。它能证明白家利用精神类药物控制他人,不是个案,而是长达十年的产业。” 顾言转过办公椅,看向裴烬。 “他想用旧账本换我的新药?” 裴烬握紧拳头:“他肯定是这个打算。” “可以换。” 裴烬一怔。 顾言淡淡补上后半句。 “但不是用新药换他的忠诚。” 主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顾言看着屏幕,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。 “裴家任何人想接受治疗,都按医学协议、知情同意和独立评估走。谁想治,自己签字。谁想退出,随时可以走。” “裴渊能换到的,只有裴家脱离白家药物控制的机会。” “不是控制别人的新绳子。” 裴烬眼神微震。 他突然明白,这个男人真正可怕的地方。 顾言不恶心算计。 他只看透价值。 更可怕的是,他看透价值之后,依旧死死守着自己的底线。 裴烬站直身体,对顾言低头。 “第三组随时听命。” …… 又过一日。 京城,一处没有门牌、没有记录的深空会议室。 头顶没有吊灯。 光源全凭会议桌中央的冷白光屏提供。 高台之上,三把巨大的黑色皮椅隐在暗处。 “联合调查组退了。合规程序被江南段家挡了回来。” 左侧椅子里,天枢语调平稳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 “武道残党、军工护盾、金融资本,加上裴家那帮被洗白的死士。他用几天时间,已经把防御阵列补齐。” 桌面中央,浮现出苏海实验楼外执法车辆撤离的影像。 天枢淡淡道:“灰色人员变成备案安保,死士变成职业损伤病患,非法驻留变成联合观察。我们每落下一枚程序钉,他就把脚下那块地改成合法地基。” 他作出结论。 “常规规则矩阵,压不住他了。” “压不住,就不压了。” 右侧椅子里,司命发出沙哑低笑。 他翻阅着顾言提交给军方的体征逆转脱敏报告,眼神近乎狂热。 “他用二阶药剂重构肌肉纤维密度,修复神经断层。白家卡了十三年的药理死局,他没用多久就走通了。” 司命把报告扔在桌上。 “常规规则压不住,那就用医学压。” 天枢转头看他。 司命佝偻的身体前倾,双手撑住桌面。 “白家停了药,他以为把那些杀手治好就是赢了?” 他低低笑起来。 “我刚把白家北郊疗养院最底层,几个‘意识连续性剥离失败’的畸变样本线索,包装成匿名求救信,发往了苏海。” 天枢的手指停住。 “你要把长生线失败样本丢给他?” “他不是要救人吗?” 司命眼底浮出近乎虔诚的研究欲。 “那就让他救。” “那些样本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。人格连续性断裂,记忆索引坍塌,情绪阈值失控,神经回路自噬。” 他声音沙哑而兴奋。 “我想看看,他那颗完成超认知自稳定的脑子,能不能逆推我卡了十年的生命极限方程。” 居中主位上,太微缓缓睁开眼睛。 空气像在这一瞬间被抽干。 天枢停止敲击。 司命也收敛笑声。 “白家在争对错,谢家在争输赢。” 太微的声音浑厚,冷得没有半分人味。 “格局太小。” 他看着屏幕上顾言的影像档案。 “自由,伦理,选择。” 太微缓缓念出这三个词,像在念三种已经过时的实验噪音。 “这些东西,只适用于普通人。” 冷白光映着顾言的照片。 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清冷,神色平静,像一把已经出鞘却仍旧克制的刀。 太微靠回椅背,作出最终定调。 “不要抢他的脑子。” 天枢与司命同时抬眼。 太微淡淡道:“抢夺只能得到样本。放任他选择,才能得到路径。” 他看向天枢。 “停下明面打压,不要干涉他的实验室。” 随后,他看向司命。 “把更多更难的失败样本送到他面前。把医学绝境丢给他。” 司命眼底亮起病态的光。 太微的目光重新锁定顾言的照片,仿佛在看一枚最完美的柴薪。 “逼他继续救人。逼他往生命进化的深处推演。” 他声音低沉下去。 “直到他亲手,造出我们想要的登神阶梯。” …… 凌晨两点十五分。 苏海实验室,主控室内。 苏晓鱼坐在副屏前,手指飞快敲击。 一个匿名数据包跳过江南三道防火墙,直接塞进主控台隔离信箱。 没有源IP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