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双标-《重生黄埔,我才是福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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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长柏从南京乘专列,一路咣当咣当开到上海北站,然后乘车回家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上海,公共租界的电车叮叮当当地从马路中间穿过,法租界的梧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桠映着街灯。

    南京路上永安公司的橱窗里摆着新到的圣诞装饰,穿旗袍的太太小姐挽着穿西装的先生进进出出,黄包车夫缩在街角跺脚哈气,等着下一趟生意。

    开过南京路之后,街景就换了人间。

    沿街的棚户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屋顶上压着破油毡和碎砖头,门帘是几块缝在一起的麻袋片,寒风从缝隙里灌进去,冻得缩在屋角的老人直打哆嗦。

    几个半大孩子光着脚在路边捡煤渣,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脸上一道道皴裂的口子。

    黄浦江码头的苦力扛着比人还高的麻袋,踩在颤悠悠的跳板上,一步一晃地往货船上搬,号子声混着汽笛声在江面上回荡。

    顾长柏坐在车里,手搭在车窗框上,看着车窗外这一切飞速后退。

    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太少了,他能把兵工厂从太原搬到咸阳,能在山东建起鸡场,能让自己的兵吃上猪肉炖白菜,但他改变不了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人的命运。

    沉默了许久,直到车拐进法租界幽静的梧桐大道,他才把车窗摇了上去。

    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。顾长柏刚进门,还没来得及换鞋,就看见张娴抱着胳膊靠在客厅的门框上,脸上似笑非笑,语气毫不客气:“回来啦?”

    顾长柏还没来得及答话,客厅里就传来一个脆生生的童音。

    一个小男孩从沙发后探出头,嘴里含着一块糖,腮帮子高高鼓起来,手里攥着两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钻石,正往茶几上啪啪地砸。

    宋渼菱端坐在沙发上,一身墨绿色旗袍,高挽发髻,手里端着茶杯,气定神闲地招呼那个男孩:“JOhn,过来,叫叔叔。”

    顾长柏愣了一秒。这不……不是我名字吗?

    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张娴,张娴靠在另一个门框上,双手抱胸,给了顾长柏一个大白眼。你自己闯的祸,自己就受着吧!

    顾长柏脑袋懵懵的,宋渼菱怎么打上门来了,他看了一眼渼菱。

    渼菱只是冲他笑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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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了下午五点,天色已经有点昏暗,宋渼菱终于走了。

    “睡了一下午”的林娥从二楼下来,高高隆起的肚子昭示着新的生命的到来,这也是这些天来顾家有那么多人来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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