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立于班首的种师道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忐忑,又上前半步,躬身拱手。 “官家,臣斗胆冒死一问。” “官家自政和以来,常年微服出宫,屡弃皇宫九重,夜游汴梁市井,流连勾栏瓦舍、坊市妓馆,往来无度,朝野半知。” “皇家玉牒所载,皆是宫中正统所出、记名在册之子。” “可若是……若是有子嗣,诞于宫外、长于市井、未曾录入玉牒呢?” 一语惊醒梦中人。 整座大庆殿瞬间落针可闻。 所有目光死死钉在宋徽宗身上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期盼,有恍然大悟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。 是啊! 官家常年厌居深宫,不爱九重帝阙,偏爱市井风流 常年微服易服,穿梭汴梁街巷,流连樊楼妓馆、瓦舍坊市,夜夜出游、常年不返。 甚至凿地道通往汴梁名妓李师师留宿,私游无度。 宫中妃嫔所出,尽数录入玉牒。 可那些流落宫外、生于市井、无名无分的呢? 李纲紧随其后,双膝跪地,叩首时额头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他的语气悲愤又恳切,带着万般期盼。 “官家!天幕昭示天命!” “赵玖殿下于大宋绝境之中再造乾坤,是天命所归的赵氏圣子!” “玉牒无名,未必非官家血脉!” “官家常年微服游于市井,或许这位殿下,便是官家散落民间、未曾记名的龙种!” 孙傅、宋昭一众文臣齐齐伏地,高声恳请。 “臣等恳请官家三思!此乃天佑大宋,天降圣嗣!绝非寻常宗室子弟可比!” 满朝文武此起彼伏的劝谏声,层层叠叠,回荡在大殿之中,像潮水一样涌向御座。 赵佶僵坐在龙椅上,整个人彻底怔住了。 白皙儒雅的面容一阵青一阵白。 他不是不知道群臣在议论什么,他太知道了! 那些年,他微服出宫的日子,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 风流韵事,数不胜数。 至于李师师,更是他多年的心头好。 樊楼里专门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雅室,陈设比他的寝殿还精心,紫檀屏风、汝窑茶盏、韩干画的马、他自己写的字。 每隔三五日,他总要微服去一趟,有时带新写的诗词,有时带一幅画了一半的工笔花鸟。 李师师为他弹琴唱曲,他则为她梳眉画鬓。 “郎君,你为何总不在家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