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地商人用生硬的汉语和马和打招呼,有的还伸出手来比划价格。 马和笑眯眯地应付着,心里却在盘算着,等把货卸了,把香料装上,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 一个时辰后,他正在沙滩上和一个部落族长讨价还价,一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 “马爷!马爷!不好了!出事了!” 马和被这么一喊,心头顿时一惊。 这几天他的神经一直绷着,听到“不好”“出事”这种词,就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。 他手里的椰子差点掉在地上,赶紧转过身,看着那个伙计。 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 那伙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,嘴巴张了好几次,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他张着嘴,“啊”了半天,又咽了咽口水,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那艘货船,又指了指自己,最后还是只能憋出一句话。 “马爷……您,您自己去看一下吧。” 马和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他顾不上别的,把手里的椰子往沙滩上一扔,快步朝那艘船走去。 那艘船是马和船队中的一艘货船,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应该是一艘运输瓷器的商船。 出发前一晚,他在舱里亲自检查过,一箱一箱的青花瓷码得整整齐齐,箱子外面用稻草和棉花包裹得严严实实。 他还特意嘱咐了船上的伙计,搬运的时候要轻拿轻放,千万不能摔碎了。 马和走上跳板,脚步很重,跳板被踩得咚咚响。 他走进船舱,几个伙计站在舱门口,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——有惊恐,有茫然,有不知所措。 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,让马和进去。 船舱里光线很暗,只有舱门口透进来的几缕阳光。马和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 然后,他整个人都傻掉了。 一个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船舱里,箱子的外观、大小、捆扎的方式,和他出发前检查时一模一样。 可是箱盖已经被打开了几个,里面装的不是瓷器,而是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。 马和走上前,从一个箱子里拿起一把刀。 那是一把制式的腰刀,刀身窄长,刀尖微翘,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。刀刃上有些痕迹,明显是用过多年的,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细微的卷刃。 刀身的表面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点,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 阳光从舱门口照进来,落在刀刃上,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。 他又拿起一把剑。那是一柄直剑,剑身细长,两面开刃,剑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字迹,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了。 剑身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和别的兵器硬碰硬留下的痕迹。 他用手指摸了摸刀刃,很锋利,依旧能轻易割破皮肤。 他的手开始发抖。 他把刀剑放回箱子里,转身去看别的箱子。 一箱,两箱,三箱——所有的箱子都被打开了,里面装的都是刀、枪、剑、戟,还有少量的弓弩和箭矢。 有的兵器看起来很新,像是根本没怎么用过;有的已经锈迹斑斑,刀刃上有豁口,像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。 可不管新旧,它们都是兵器,都是朝廷明令禁止出口的违禁品。 马和的双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 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 这些货物上船前一晚,他还亲自检查过的。 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晚月光很好,他提着灯笼,带着自己的副手刘三,一箱一箱地打开看过。 箱子里装的明明是瓷器——青花瓷,景德镇的官窑,一件件精美绝伦,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。 他还特意拿了一件出来,对着月亮照了照,瓷器薄如蝉翼,透光可见。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明晃晃的刀剑? 他低下头,看了看手边的一把刀。 刀柄上缠着的麻绳有些松散,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,摸到了一块粘腻的东西。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——是油,应该是用来防锈的桐油。 这说明这批兵器是有人精心准备的,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有预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