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审琦接过话头:“麾下士卒明知大势已去,依旧死战不降,足见此人治军之烈,气节之刚。” “这才是川蜀之中唯一的骨血之臣。” “其余百官,不过是一群保全身家的庸碌之辈。” 身边诸将纷纷应声,人人面上皆有敬重之色。 王清顿了顿,沉声道:“忠义诚然可敬,但天下一统大势不可逆。” “我等先遣使入城招抚,能保全这数千人的性命,也是善果。” 很快,唐军使者来到白帝城城门下,对着城头高声喊话:“高公!如今汉中已降,剑阁危在旦夕,成都朝堂都在议纳土归降。” “夔门天险也已被我军所破,白帝城孤立无援,外无援兵,内无粮草,孤城绝无再守之理。” “高公若开城出降,我家太尉可以向天子做保,保留高公官职田产,不追究抵抗罪责,全城数千将士亦可尽数免罪。” “保合家平安,不伤一人。” “何必让数千精兵白白陪葬,落得个城破玉石俱焚的结局?” 高彦俦立于城楼之上,冷然回绝:“某身负镇守三峡国门的重任。” “天险失守,是我守土失责。” “然,我主待我恩重如山,大军未崩,国门先破,我有何颜面苟活于新朝?” “朝堂诸公以及举国将士,皆可以放下刀枪,保全性命。” “我高彦俦唯有一死,以尽臣节。” 周围诸多将士被他的话语所感染,人人面上皆浮现出必死的决心。 使者无奈,只得回去禀报。 王清与刘审琦见高彦俦意志坚定,便再次修书,以箭射入城内,分开劝降。 对普通百姓和士卒,信中写明:愿意放下武器出城者既往不咎,发放路费返乡,绝不屠戮降卒。 对高彦俦,信中则说:只要交出城池,允许他卸甲归隐山林。 不受朝官羞辱,允他保全名节,绝不逼迫他屈膝朝拜。 书信入城以后,大半残兵、百姓和部分官吏军心动摇。 有人低声议论家中尚有老母待养,有人攥着信纸手指发抖,有人默默解下了腰间的刀搁在营房门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