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穿着皂衣的县衙差役正站在一家农户门口,手里拿着册簿和绳索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跪在地上,拽着差役的裤脚,老泪纵横:“大人!大人再宽限几日吧!” “今年稻子遭了台风,倒了一半,实在交不出秋米啊!” 差役一把甩开他的手,指着册簿喝道:“三日之内交齐!交不齐就牵你家那头牛抵债!” 老农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抱着他的腰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 差役看了看那头拴在院角的老黄牛,又扫了一眼缩在门口发抖的农妇和她怀里抱着的婴儿,脸上没有半分动容。 另一个差役已经推开隔壁另一户人家的篱笆门,从里面拽出一个中年汉子,将绳索往他脖子上一套。 “走!交不出身丁钱就去江边挑石头,做满三十个工抵债!” 那汉子的妻子追出来,披头散发地扯着差役的袖子,被一把推倒在门槛上,额头磕出了血。 符金玉站在路边,手指在袖中攥紧。 她深吸一口气,没有上前。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贸然介入只会给这些农户带来更大的麻烦。 她带着两名护卫继续往前走。 到了钱塘江边的一处渡口,远远便望见码头旁设着几道简易的木栅卡口。 几个穿着绸缎的包税商人坐在卡口后的凉棚下,身旁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,正对过往的货物挨个查验抽税。 一个挑着两筐鲜鱼的渔民被拦下来,包税商人的手下伸手往筐里翻了翻,大声报数。 “鲜鱼两筐!抽税二十文!” 那渔民赔着笑脸说今早刚打的鱼还没卖出去,手里没有现钱。 包税商人不说话,身旁的打手直接从他筐里拎走了最大的一条鲤鱼,扔进凉棚下的大木盆里。 渔民敢怒不敢言,挑起剩下的鱼低头走了。 另一个牵着驴车的老汉运的是几捆干柴,被抽了十文过路钱。 一个抱着两匹粗布的中年妇人被拦下,包税商人捏了捏布角说是上等绢,按绢价抽税。 妇人争辩说这是粗布不是绢,被一记耳光扇了回去。 妇人抱着布蹲在路边,低着头一声不吭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布面上。 符金玉站在渡口边上,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。 炭笔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靠在渡口的石柱上,飞快地记录着。 申时末,日头偏西。 三人回来后先是去了户部,起初还进不去。 符金玉拿出了令牌后,户部官员便秒变舔狗。 符金玉回到清河坊时,身上那件青布衣裳的下摆沾了不少官道上的尘土。 两名女护卫也回来了,其中一人手中的纸上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。 李炎则是入了夜才哼着小曲回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