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整座杭州城,政变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,闽地南征的兵马已在集结。 却烟火气十足。 夜市将散时,李炎与符金玉沿着清河坊往客栈走,路过一座石拱桥,桥下溪水潺潺流过,月光落在水面上,碎成满溪的银光。 符金玉忽然停住了脚步。 她站在桥上,望着脚下这条被月光铺满的小溪,轻声说了一句话。 “这溪水里的月光,比汴梁的软。” 钱塘江的潮水,以八月为最。 李炎刚好赶上了一年中最壮阔的潮汛。 这日清晨,二人沿候潮门外的江堤一路往东,在钱塘江入海处寻了处临江的高地。 岸上早已聚满了观潮的百姓。 有扶老携幼举家出游的,有挑着担子卖茶水干果的小贩。 也有不少文人士子负手立于高处,望着江面低声吟哦。 午时刚过,天际隐隐传来雷声。 初时极低极远,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沉,到最后整条江岸的地面都开始微微发颤。 远处海天相接处,一条细细的白线缓缓浮现。 白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推移,越来越粗,越来越高,转瞬之间便化作一道横贯江面的水墙。 浪头层层叠叠地堆涌上来,前排浪花撞击在江心的暗礁上,炸开数丈高的白沫。 后排的浪头又压着前浪继续推进,前赴后继,万马奔腾。 江水被潮头推着倒灌回来,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骤然暴涨。 浊浪排空,惊涛拍岸。 溅起的水雾被江风吹散,沾衣欲湿。 岸边的观潮百姓齐齐发出惊叹声。 符金玉站在李炎身侧,望着那道吞天吐地的水墙,衣袂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她微微侧过头,低声对李炎说:“臣少时读枚乘《七发》。” “其始起也,洪淋淋焉,若白鹭之下翔。” “其少进也,浩浩涆涆,如素车白马帷盖之张。” “总觉得是文人的夸张之词。” “今日亲眼所见,方知古人诚不欺我。” 李炎负手而立,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潮头,心里感慨。 前世这个这个场景他只在抖音上见过,此刻身临其境,有种莫名的震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