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入夜。 关城西门附近的一处货栈后街突然亮起了几支火把。 火光映出十几条人影,其中一人抱着绢帛,一人肩扛米袋,还有几个推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独轮车,车上堆满了箱笼。 窜出巷口时,为首的一人挥着火把朝身后的同伴喊道: “动作麻利些!都摸清……”喊到这里,一扭头,忽然看清长街对端正蹲守着一排天启军弩手。 领头的都头默然抬起手臂,朝前一挥。 数弩齐发。 抢劫者接连倒地,绢帛滚落在血泊里,米袋砸在地上崩开,粟米洒了一地。 独轮车翻倒在街上,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。 没被射中的人掉头就往巷子里跑,但巷子另一头已经堵上了另一队天启军,正冷眼看着他们。 与此同时,关城军营各处陆续响起零星的喊杀声。 又迅速被弩箭的破空声和刀盾碰撞声替代,然后归于沉寂。 半个时辰后,赵匡胤坐在关城正堂里,面前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降将。 李兴的头发散乱,脸上蹭掉了一块皮,血糊了半边脸,被两名天启军士卒按着肩膀跪在地上。 他抬起头看着赵匡胤,嘴唇哆嗦着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: “赵将军,赵将军,这是误会……末将已经降了,末将还帮着将军接管了城防……” “降了?”赵匡胤从案后站起来,走到李兴面前。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正因为你降了,某才没管控你手下的丘八的自由,只是缴了甲械。” “那群丘八竟然敢半夜三更洗劫百姓?” “将军,将军容禀,”李兴的声音发颤,“大军入城,弟兄们辛苦一场,拿些东西……拿些东西是常例啊!” “往日各军入城,各军将也纵兵三日。” “这是军中不成文的规矩,末将只是没有管束,并非有意违抗军令!” “不成文的规矩。”赵匡胤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 然后他蹲下身来,与李兴平视。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,他没有发怒,只是慢慢地说道,“李兴,时代变了,以前的臭规矩已经成过去。” “魏博牙兵,长安天子的时代已经成了历史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