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。地震是从地底往上涌的,有一个逐渐加强的过程。这一下是突然的,猛烈的,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山体。 安德鲁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蜡烛被震倒,蜡油泼了一桌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第二波震动就跟着来了,比第一下更重。木椅在地上跳了两下,墙上挂着的巡逻地图啪地掉在地上,窗户的木框都在嘎吱作响。 安德鲁连滚带爬冲出哨所。 外面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僵了。 对面那座三百米高的花岗岩山峰,被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。 两半。 整整齐齐的两半。 切口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,光滑如镜,像有人拿一把巨大的刀,从上往下,一刀切了下去。山体两侧缓缓分开,碎石和泥土从断面上簌簌滑落,扬起大片灰尘。断面深处,岩浆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,暗红色的光芒映在烟尘里,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浑浊的橙色。 安德鲁的腿软了。 他第一反应是敌袭。什么级别的敌人能一刀劈开一座三百米高的花岗岩山峰?圣域?圣域以上?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魔法学院教过的所有强者等级划分,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。 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祈祷珠,嘴里开始念诵护佑祷词,声音抖得厉害。 然后,烟尘里走出来一个人。 一个女人。 长发垂到腰际,在烟尘和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身高大约一米七五,身形修长而有力,肩宽腰窄,每一步踏出去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压迫感。五官很漂亮,却不是那种柔和精致的美,而是带着棱角的、充满攻击性的锐利。眼瞳在火光中微微反光。 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战甲。 甲片碎了好几块,肩甲只剩一边,胸甲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过。战甲下面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新旧交错的伤疤,有些已经泛白,有些还带着淡淡的血色。 她的左手提着一把巨剑。 那把剑比她整个人还长,通体漆黑,不反射任何光线。剑身宽阔厚重,剑刃却磨得极薄,边缘泛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寒芒。这种尺寸和重量的武器,正常人连举都举不起来,她却只用一只手,像提着一根木棍一样随意地拎在身侧。 她的右手举着一张地图。 一张皱巴巴的、明显被折过很多次的地图。 她的表情很困惑。 眉头微皱,嘴唇微抿,眼睛盯着手里的地图看了两秒,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然后她开口了。 声音清冽干脆,但语气里全是茫然。 “这里是深渊之地的前线吗?“ 安德鲁的祈祷词卡在了嗓子里。 他张着嘴,看着眼前这个一刀劈开整座山的女人,用一种完全不匹配她战力的困惑语气,问出了一个完全不匹配当前场景的问题。 他结巴了。 “这、这里是……是我们国家的南境哨所。“ 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抖得更厉害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