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屋内的炉火正旺,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 沈砚掀开锅盖,没见着热气腾腾的白雾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香气,像是浓稠的酱汁,顺着锅沿在流淌。 这才是苏造肉的精髓,讲究的是慢煨,要的是厚重。 肉块在浓稠的汤汁中微微颤动,枣红色的酱汁将那酥烂的皮肉浸得透亮,仿佛只要筷子稍微一用力,这肉就能在汤里化开。 沈砚没急着动筷,先从柜子里摸出那只白瓷酒盅,倒了三钱莲花白。 酒液清亮,挂在杯壁上迟迟不落。 筷头只稍稍用力,那颤巍巍的肉皮便陷了下去。送入口中,根本不用牙,舌尖一抿,那层肥润直接化成了一汪油汤。瘦肉吸饱了汤汁,嚼起来不柴不塞牙,反倒透着股子丁香与砂仁沉淀后的回甘。 一口肉咽下,再抿上一口莲花白,辛辣裹着脂香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,浑身毛孔都张开了,那叫一个通透。 这日子,给个神仙都不换。 …… 中院,何家。 傻柱蹲在灶台边,一手攥着大葱,一手捏着窝头,腮帮子鼓着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 “爸,这味儿……不对劲啊。” 傻柱吸溜了一下鼻子,眼珠子直往窗户缝外头飘:“也不像红烧,也不是酱肉。这味儿有点发沉,钻进鼻子里就不出来,勾得人心慌。” 何大清正躺在藤椅上,手里捏着根茶叶梗剔牙。作为谭家菜的传人,又是轧钢厂食堂的一把手,这四九城的吃食,他自认没几样能让他失态。 可这味儿一飘进来,他手里那根茶叶梗就停住了。 鼻翼猛抽了几下。先是疑惑,紧接着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 这味儿太霸道。 何大清把牙签往地上一吐,趿拉着布鞋几步走到门口,一把掀开那厚重的棉门帘。 寒风裹着更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。 肉蔻、砂仁、广皮……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丁香气。何大清背着手,站在风口里愣了半晌。 这哪是炖肉,这是在熬药膳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