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萨凡纳港口的风比前几天凉了,海面上翻涌着白色的浪花,海鸥都不飞了,蹲在栈桥的木桩上,缩着脖子。 克莱曼婷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辆皮卡被从车库里开出来,轮胎换了新的,油箱加满了,后斗里还放着两箱矿泉水和一袋面包。 李从安德莉亚的办公室里走出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,字迹娟秀,是安德莉亚的笔迹。 “她父亲叫威廉·卡弗,住在从佐治亚州进佛罗里达州以南二十英里的一个小镇上。” 李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:“安德莉亚说,如果路过,帮她看一眼,她爸年纪大了,末世爆发后她一直没联系上,而且也不抱有希望回去看。” 克莱曼婷仰着头,看着他。 “我们能找到吗?” 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尽量。” 安德莉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 她手里拿着两针疫苗,玻璃管里的液体是淡青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 她走过来,把那两针疫苗递过去。 “保护伞公司研制的,打了之后,不会被咬伤病毒感染,死了也不会变。” 李接过疫苗,看着那淡青色的液体,手指攥紧了玻璃管。 “这东西……太贵重了。” 安德莉亚摇了摇头。 “你们在外面跑,比我们危险,给自己上个保险。” 克莱曼婷伸出手,把袖子撸上去,露出瘦瘦的胳膊。 安德莉亚蹲下来,消毒,扎针,推注,拔针。 动作很轻,很快。 克莱曼婷咬着嘴唇,没吭声。 安德莉亚站起来,给李也打了。 李把袖子放下来,看着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。 “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” 安德莉亚笑了笑。 “等你找到这小家伙的父母,回来加入我们,就算谢了。” 李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 “无论找不找得到,我们都会回来的。” 他拉开车门,把克莱曼婷抱上副驾驶,自己绕到驾驶座,坐进去。 引擎发动了,皮卡缓缓驶出码头。 克莱曼婷从车窗探出头,朝安德莉亚挥了挥手。 安德莉亚也挥了挥手。 皮卡拐过街角,消失了。 安德莉亚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辆皮卡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 然后她转身走回办公室,门关上了。 ………… 佛罗里达州与佐治亚州交界处的州际公路上,几辆推土机正在作业。 巨大的铲斗把废弃的车辆推到路边,堆成一排,像一道歪歪扭扭的铁墙。 莫尔坐在悍马的车门上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眯着眼睛看着推土机把最后一辆轿车从路中间推开。 轿车翻了两个滚,砸在路边的排水沟里,车窗碎了,车门掉了,轮子朝天,还在转。 他打了个哈欠。 没有大规模刺激点行尸的日子太无聊了。 以前在佐治亚州,百万行尸怎么杀都杀不完,每天枪管打得发烫。 现在呢? 零星的几只,还不够他塞牙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