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坐。”冯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 魏逆生站起来,没有坐。 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方“国瑞”玉印,双手捧着,举到冯衍面前。 “老师,学生拿回来了。” 没错,考完试,魏逆生理所当然地将玉印拿回来了。 毕竟皇帝都说殿试自取。 冯衍接过玉印,摸了摸。 “好。”他将玉印还给魏逆生,“好。” 两个字,说得很轻。 “殿试写了什么?”冯衍继续问。 魏逆生将策论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。 说得不急不慢,条理清晰,像是在给老师交一份答卷。 冯衍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点评,只是偶尔点一下头。 等魏逆生说完,他才开口。 “写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比省试那篇好。” “吾家魏子有才,策必佳。” 听见这话,魏逆生愣了一下。 因为之前秋闱,春闱每一次考完,冯衍多多少少都会点出策论的错误。 可这一次却没有。 “老......” 冯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起身打断。 “逆生,殿试已过,无需再训。 不管唱名如何,汝已半脚踏官场。 而且,你方才进来的时候,老夫想起一个人。” 魏逆生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 “我自己。”冯衍转过身,看着魏逆生。 “年轻时的冯衍。 刚入朝,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说,觉得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。”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。 “后来才知道,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,是假的。 天下没有办得完的事,是真的。”他看着魏逆生,笑了一下 “可我从未后悔。 风风雨雨四十多年,该做的做了,该扛的扛了,该守的守住了。 如今看着你,觉得,值了。” 不是值自己的官位,不是值自己的门生 是值有一个人能替他走下去 把他没走完的路接着走,把他没做完的事接着做。 魏逆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 他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 因为冯衍这三年第一次让他觉得,何为长师为父。 他魏逆生此生....... 生得魏安抚养,长得冯衍教导 何其有幸,何其有运!! “老师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 “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