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均赋役不是夺人田,是让人按田纳税。 田多的多纳,田少的少纳,没田的不纳。 这个道理说到天边都站得住脚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 而且均赋役不需要变动田地的归属 只需要重新丈量土地、核实田亩、厘定赋税等级。 难是难,但不是不能做。 “皇帝要答案我就给,至于成不成是皇帝事。” 想到这,魏逆生在“均赋役”下面又划了一道线,然后提笔开始写。 【臣对:臣闻民为邦本,田为民命。 赋役不均,则民不聊生 豪强兼并,则田不归耕 贫者流徙,则邦本动摇。 此三者,非一朝一夕之故,其来也渐,其积也深,其去也难。】 先承认问题的严重性,但不说空话,不唱高调。 【夫限田者,夺富人之田以与贫人也。 其意甚美,其法甚善,然不可行于今日。何也? 田之所在,势之所附也。 豪强之田,非一日而积,数十年兼并而成。 一旦夺之,怨怼必深,朝堂不安,州郡不宁。 故限田非不可为,不可骤为也。】 前朝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,不能重蹈覆辙。 【禁兼并者,杜豪强之欲以安贫弱也。 其理甚直,其词甚正,然不能独行。何也? 兼并之起,非豪强之独罪,亦赋役不均之所致也。 赋役均,则田多者税亦多,豪强自不敢广占田土。 赋役不均,则田多者税反轻,豪强虽禁之而不能止。 故禁兼并者,治其流也 均赋役者,治其源也。】 源流之辨,是这篇策问的骨架。 禁兼并是治流,均赋役是治源。 治流不如治源,这是儒家的老道理,用在这里却恰到好处。 【臣以为,三者之中,均赋役为根本。 赋役均,则田多者无所逃其税,自不敢兼并。 赋役均,则田少者输其力而食其报,自不至于流徙。 赋役不均,虽行限田,田不久而复归兼并 虽行禁兼并,弊不久而复生。 故曰:均赋役者,治田制之本也。】 写完这段,魏逆生停了一下,重新研了研墨,然后继续写。 策问答的是“施之今日,其序如何”,不能只谈本末,还要谈次序。 先做什么,后做什么,不能乱来。 【施之今日,臣以为当以五事为序。】 【一曰清丈田亩。赋役不均之由,在于田数不实。 豪强隐田,官吏匿报,朝廷不知其实,故赋役无从均之。 当命州县长吏亲诣田所,逐亩丈量,绘图造册 明载田主、地亩、肥瘠、赋等 一式三份,一存州县,一存府,一存户部。 豪强无所隐其田,则税无所逃。】 清丈田亩,这是均赋役的第一步,也是最难的一步。 但他没有回避,写得实实在在,连“一式三份”这种细节都想到了。 【二曰厘定赋等。田有肥瘠,赋当有别。 上田多纳,下田少纳,中田居间。 不可一概而论,使贫者不堪其重,富者反受其利。 当以清丈之册为据,按田定等,按等定赋 使田多者不因其多而轻税,田少者不因其少而重税。】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