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 冯衍也不催,端着自己的茶慢慢喝着 神态悠闲,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把话说出口。 沉默了片刻,沈端率先叹了口气。 “冯公,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当年考省试的时候?” 冯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沈端一眼。 “记得。”他说 “仁宗朝永和八年,那年天下英才齐聚京都 我,魏峥,秦晏,张永,还有你沈端...... 大家都住在贡院旁边的小客栈里 白天读书,晚上对谈,考前那一夜谁都睡不着,在院子里坐到天亮。” 沈端笑了,这回笑意里多了几分真诚。 “那时候我才十七出头,什么都不懂,就知道读书。 第一篇策论写的是什么来着? 哦!‘论盐铁之利’。 哈哈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 我写了三千多字,引经据典,洋洋洒洒,自以为天下无敌。 结果放榜那天,我从头找到尾,从尾找到头,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名字。” 冯衍也笑了:“你那年落第了。” “落了。”沈端摇了摇头 “灰溜溜地回了老家,被我父亲骂了整整一个月。” “三年后再来,才中的,第十八名。” “我比你强些。”冯衍放下茶盏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,甚至竖起大拇指 “永和六年就中了,状元及第。” 沈端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驳。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一个紫袍,一个紫袍 一个首辅,一个太傅 聊着四十多年前的旧事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,都有一腔热血,都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天下。 如今一个七十多,一个六十多,一个致仕了 一个还在朝堂上撑着,谁也不比谁好过多少。 “冯衍。”沈端收起笑容,声音低了几分 “我今日来,是有几句话想说。” 冯衍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