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后日天下人人都拿‘情’字当借口,纲常伦理还要不要了?” 这话说得堂堂正正,掷地有声。 几个学子连连点头,赵元朗更是挺直了腰板。 魏逆生却笑了。 “世子说得对。法不可废,礼不可乱。”魏逆生收敛笑容,正色道 “那世子可知,《礼记·曲礼》中还有一句话,叫‘礼不下庶人,刑不上大夫’?” “你拿这话来辩?”姜钰眉头一皱。 ‘礼不下庶人’,是说庶人忙于生计,不责其备礼,并非说庶人可以无礼.......” “世子博学,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注疏。”魏逆生打断了他 “可郑玄注又有云:‘为其遽于事,且不能备物。’ 意思是庶人事务繁忙,且没有能力备办礼仪。” “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!!”魏逆生顿了顿,目光如炬 “我要说的是,‘礼’,是有等差的。 丧礼尤其如此。 父在为母服期年,这是礼 庶人为天子服齐衰三月,这也是礼。 礼从来不是一刀切的东西,它因人而异、因事而异、因情而异!” “《孟子》云:‘大人者,言不必信,行不必果,惟义所在。’ 什么是义?义者,宜也。 适宜的、恰当的、合乎情理的,就是义。 我为魏安行长辈之礼,宜不宜?宜! 他养我教我十余年,恩同祖父,我以祖父之礼报之,天经地义!” “世子说这是违礼。那我请问世子,若是你宁王府中有一个老仆 自幼将你养大,替你挡过刀,受过伤,救过你的命。 他死了,你以什么礼葬之?” 姜钰的脸色微微一变。 “以仆人之礼?”魏逆生追问,“赏几两银子,一张草席,丢到乱葬岗?” “以长辈之礼?”魏逆生再问,“世子敢吗?” 姜钰抿紧了嘴唇,没有说话。 “世子不敢。”魏逆生替他答了,“因为世子是宗室,是天潢贵胄。” “可我不是世子。我没有宁王府做后盾,没有宗室做靠山。 我有的,只有魏安救我的这条命。” “如今他死了。我若连一副像样的棺木,一场体面的丧礼都给不了他。” “我留这身,这命,又有何用?” 魏逆生的声音终于哽咽了。 “世子说,是我让他做了一辈子的仆人。” “是。这是我的罪过。是我无能 让魏伯跟着我吃了十年的苦,没过上好日子。” “所以,我要给他立碑,给他修墓,让他死后不再受人轻贱!!!” “这是我唯一能做的!”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 “亦是我魏逆生如今......唯一能给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