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像一个人站在岸上学游泳,动作学得再像,真下了水还是扑腾不起来。 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朝政是怎么运转的 不知道一份奏折从地方递上来,要经过多少道手续才能到御前。 不知道一桩边患,牵涉到的是兵部、户部、吏部多少扯皮和博弈。 光是‘通互市,布恩信’这六个字写出来容易 真要落到纸面上,光是一个茶马比价就能吵上三个月。” 魏逆生听得心中一凛,恭声道:“学生受教。” “受教有什么用?”冯衍摆了摆手,“你得亲眼去看。 文渊阁里那些东西,比老夫说一万句都管用。 你去那里看看先辈们是怎么处理这些棘手事儿 你自然就知道,策论该怎么写了。” 说完,冯衍端起茶盏,又补了一句:“到时候你写出来的东西,就不是‘温吞水’了。” 魏逆生沉默了片刻,忽然站起身来 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地向冯衍深深一揖。 “老师厚爱,学生铭记于心。 此去文渊阁,必当勤勉自励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 “行了,行了。”冯衍摆了摆手,故作不耐烦 “别动不动就作揖,先回去吧!” “是。”就当魏逆生要离开时,冯衍突然想起什么,再一次开口道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“老师请讲。” 冯衍盯着他,目光如炬:“你去了文渊阁,就好好观政,好好读书。” “别的事,收一点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你知道我说什么事。”冯衍哼了一声 “福娘这段时间也该去宫里陪鲁阳公主,不在府上。 你别指望能在文渊阁里碰到她。” 魏逆生一怔,随即失笑:“老师,文渊阁在宫中,福娘在鲁阳公主那边,学生怎么会......”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冯衍打断他,语气酸溜溜的 “老夫把话说在前头,你入阁观政是正经事,别的心思都给老夫收起来。 等你能考上进士,入了朝堂,到时候……到时候再说。” 说到“到时候再说”四个字时 老头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,像是在说一件极不情愿的事。 魏逆生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 “学生谨记老师教诲。” “一定好好观政,好好读书,争取早日考上进士,不负老师厚望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