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密为祖母辞官,字字泣血,句句带泪 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,没有半分刻意的雕琢,就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老老实实说出来。 一句“臣无祖母,无以至今日;祖母无臣,无以终余年”。 那样的文章,不需要斟酌,不需要算计,因为它本身就是真心。 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 他写了一上午,翻来覆去地改,翻来覆去地斟酌,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。 冯衍让他写的是什么? 是奏本。 奏本是写给谁看的? 是天子。 天子的案头每天堆着多少奏本?几百本?上千本? 那些奏本里,哪一本不是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? 自己要是也写成那样,就算写得再好,也不过是那堆奏本中的一本罢了 天子扫一眼就扔到一边,谁还记得? “我不应该站在官员的角度,而应该站在自己的角度,一个十岁孩子的角度! 不需要斟酌,不需要修饰,只需要.....真。” 想到这,魏逆生猛地站起身来,石凳被带得晃了一下。 方才那满脸的焦躁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思绪清明。 “曲娘!”魏逆生转头看向曲娘,笑了笑。“幸亏你的点破。” “公子折煞奴婢了。”曲娘连忙侧身避开,低声道 “奴婢不过是随口一说,当不得公子如此。” “当得。”魏逆生直起身,语气笃定,“你说得对。” “笔笔斟酌,不如直言不讳。 我写了这么多废稿,就是因为我一直在‘斟酌’,忘了最根本的东西。” 说完魏逆生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石凳上 将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废稿全部推到一边。 重新铺开空白宣纸,拿起笔,仔细蘸墨。 这一次,他没有再犹豫。 笔尖落在纸上,行楷一气呵成,没有停顿,没有涂改,行云流水。 曲娘站在一旁,安静地替他研墨,目光落在纸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,嘴角微微翘起,却不说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