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是当朝首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何曾被人这般当面顶撞? 何况顶撞他的,竟是个十岁的孩子! 可偏偏,这孩子说得句句在理,字字有据。 还有,最重要,最恶心的就是魏逆生的年纪啊! 他若以势压人,传出去便是“首辅欺童”,颜面尽失 冯衍反手第二天朝堂上让言官弹劾:沈端与幼童争辩,毫无大家之貌! 当时候,陛下为平息肯定会当场斥责他。 但他现在要据理力争,又实在找不出对方话中破绽。 魏逆生方才引经据典,条条合乎礼法,句句不离圣人之言,他若强行驳斥,便是与礼法作对,与圣人作对。 进退两难,莫过于此。 魏逆生见状,知道火候已到,便再次躬身一揖,语气转为温和 “沈阁老息怒,学生年幼,方才若有冒犯之处,甘愿领罚。 “只是学生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“你.....”沈端冷哼一声:“你还有何言?” 魏逆生直起身,目光清澈:“学生方才所言,句句出自真心,绝无半分轻慢阁老之意。 阁老位列台阁,辅佐天子,学生心中只有敬重。 “只是学生年幼.....” 听见魏逆生张口闭口年幼,沈端顿感不妙。 果不其然,魏逆生居然还在输出!! “阁老今日来冯府赴宴,本是喜事一桩。 学生不明白,阁老为何要替魏大人传话,又为何要当众质问学生‘孝悌’二字? 学生更不明白,阁老方才那句‘有人给你撑腰’,究竟是何意?” 他看向沈端,目光诚挚:“阁老是当朝首辅,学生是初入师门的童子。 阁老若对学生有不满,尽管明言,学生自当改过。 可阁老方才那句话,却将矛头指向了学生的恩师。 学生斗胆问一句:恩师今日设宴,是诚心待客,阁老却要在宴上生事,这是为客之道吗? 恩师从未在学生面前说过阁老半句不是 阁老却当着满堂宾客,暗示恩师‘给弟子撑腰’与朝廷首辅作对,这是君子之行吗?” 他深深一揖,声音清越:“阁老,学生虽年幼,却也读过几行圣贤书。 圣贤教学生‘事师长贵乎礼也’,又教学生‘交浅而言深,君子所戒’。 阁老与学生今日初次相见,本当把酒言欢,共贺喜事。 可阁老一开口,便是让学生的本生父‘养育之恩’、‘兄弟之情’,句句试探,字字诛心。 学生斗胆问一句:阁老这是何意?” 这一连串反问,如连珠炮般打出去,句句占理,字字诛心,偏偏又都裹在恭恭敬敬的语气里,让人发作不得。 沈端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一个字也驳不出来。 满堂朱紫宾客,此时已是暗暗喝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