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想起陛下那永远猜不透的心思,今天对你笑,明天就能把你贬到天涯海角。 冯半朝,冯半朝!! 这名头听着风光,可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! 冯家现在还能安稳,是因为陛下还用得着他。 朝堂上还需要他这个“冯半朝”来平衡局面,来制衡那些蠢蠢欲动的人。 一但他让陛下觉得“没用”了,那些等着吃冯家肉的人,会蜂拥而上! 到那时候,他这个儿子,还能安安稳稳地读书教子吗? “混账东西……”冯衍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,“连一个十岁孩子都看得明白的事,这平庸子却不明白!” 说着冯衍想起魏逆生解读“魏一角”的那番话。 “一角者,孤也。如飞檐一角,看似凌空,实则悬危。” 魏一角是这样,冯半朝又何尝不是? 只不过,魏一角的“危”在明处,谁都看得见 冯半朝的“危”在暗处,藏在那些笑脸和恭维底下。 而魏逆生看得见魏家的危,难道就看不见冯家的危? 不,他看得见。 所以他才敢来投靠自己。因为他知道,自己也需要他。 冯衍慢慢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。 重新拿起昨天那张纸,是主角昨日写的那句“人无癖不可与交”。 瘦劲挺拔的字,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 他盯着那十个字,看了很久,目光从愤怒渐渐变得深邃。 这一句话说写他冯衍需要【癖】但何尝又不是魏逆生告诉他,自己也有【癖】呢? 所以,冯衍昨天才会说:魏逆生一点苦都不想吃。 想罢,冯衍的目光,从纸上移开,落在窗外。 窗外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在抽芽,嫩绿的新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晃。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,门生遍天下。 翰林院有他的门生,六部有他的门生,科道有他的门生。 他们叫他“老师”,恭敬有加,逢年过节送礼不断,见面时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。 可他心里清楚。这些门生,是冲着“冯半朝”三个字来的。 自己在,他们跟随。 自己一倒…… “呵呵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树倒猢狲散啊!。” “我冯衍这辈子,教了那么多学生,到头来,竟没有一个能托付后事的人。” 说完这一句话,他脑海中又想起魏逆生。 一个孩子,才十岁。 可这十岁的孩子,比他那个四十岁的儿子,看得远得多。 从借威,到借名,到借理! 每一步,都走得又稳又准。 他借了自己的势,却从不谄媚讨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