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三疏如剑,直指咽喉-《魏家孽种成首辅,全族跪求我认祖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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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呵,不愧是冯衍的弟子,结尾还加一句【此为修史之需,非干案情】”

    宋景接过那两叠文书,目光落在第一份的题头上

    《巡按山东河南仓场疏》,落款:张懋,景和十一年九月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翻开第一页,一行一行地往下看。

    山东仓廒“梁柱倾颓,瓦片碎落,每逢阴雨粮米尽湿”

    河南仓场“账面存粮九万石,实检不满五万”

    地方官“闻巡仓至,星夜四处借粮以充仓廒”。

    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可真正让宋景心头一震的,是奏疏末尾,张懋用朱砂红批注的两行小字

    【自巡仓以来,臣屡次具疏,皆由通政司呈送内阁,内阁票拟俱行户部查办。

    而户部回文,无一字言及实情,惟以‘查无实据’四字搪塞。

    户部屡次驳查,以致积弊日深,此非仓廒之弊,乃奏销之弊也。】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户部屡次驳查,以致积弊日深。

    此非仓廒之弊,乃奏销之弊也。”

    宋景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住。

    张懋在景和十一年就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。

    不是底下人不报,是户部不让报。

    你报一次,他驳一次

    你报两次,他驳两次

    你报三次,他把你贬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失察,这是有意为之。

    “非蒙骗,此乃伸手遮天目也!!!”

    宋景惊恐地同时,又抬眸看了一眼魏逆生

    能拿出此剑疏者,非常人也!

    于是内心暗道:“魏子不失为冯公,定要让瞻正多与其深交。”

    叹完,宋景深吸一口气,将张懋的奏疏轻轻放在一旁,拿起第二份

    李瀚的《巡按陕西山西仓场疏》,景和十二年十月。

    李瀚的字迹比张懋工整得多,一笔一划端方有致。

    可他的措辞,却比张懋激烈十倍。

    疏中直书“名为常平,实为常虚”

    这八个字被魏逆生原封不动地写进了那道震动朝堂的奏疏。

    可李瀚的原疏里,在这八个字后面还有一段话,宋景第一次看到。

    【户部岁报虚盈,每岁奏称仓储丰足,御史巡仓明知其伪,却无可奈何。何也?

    御史巡仓疏入内阁,内阁票拟交户部议覆,户部议覆,则曰御史所言不实。

    以一御史之言敌一部之权,譬犹以卵击石,非不为也,不能也。

    臣三上此疏,三遭驳斥。

    今四上此疏,自知必触怒当事,然不敢不言。

    天下常平仓,非止陕西山西为然。

    以二省推之,各省恐亦如是。

    仓廪空虚至此,一旦有变,何以应变?臣不敢不言。】

    “以一御史之言敌一部之权。

    譬犹以卵击石。非不为也,不能也。”

    宋景放下李瀚的奏疏,神色已经不再平静。

    于是连忙拿起最后一份的奏疏。

    赵鼎的《巡按南直隶仓场疏》,景和十三年三月。

    今年的事,更是京都南京的事!

    也是三名御史中唯一一个死的人!!

    赵鼎的奏疏比前两份都短,字迹潦草,看得出是仓促写成。

    可正是这份仓促写成的奏疏,分量却最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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