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:精心准备,三人心坚定-《茅山祖师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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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了。
外头风还在刮,可屋里一下就静了。破窗纸漏进一缕天光,斜斜打在桌上那堆零碎上——炭条、药粉、撕开的残图、几枚短钉。灰尘在光里浮着,像没落地的念头。
孙孝义没动。他站在桌边,盯着那张黄纸,手指压住右下角那个被蹭出来的“库”字。昨夜密林里带回来的纸页,边角烧焦,墨迹晕染,可这半个字,像根刺扎进脑子里。
“北坡有库。”他说。
林清轩正把袖口的布条扯紧,听见这话抬了头:“不是暗道入口?”
“入口是入口,库是库。”孙孝义用炭条在纸上画圈,“巡逻走禁线,说明防得严;我们能撞进去,说明他们没想到会有人从那边来。但库不一样——存东西的地方,必有重兵把守,路线也固定。要是指挥所真在附近,巡卒换班、送饭、传令,都得走这条线。”
孟瑶橙坐在角落的小凳上,手里捏着一小撮灰褐色的粉,轻轻吹了口气。粉末飘起一点,在光柱里转了个圈,落回掌心。
“这粉能乱气息。”她说,“尸土混安神香灰,再加点地骨皮,鬼差闻着像死人,活人闻着像陈年旧灰。撒在领口袖口,够糊弄两炷香。”
林清轩走过去接了一小包,打开闻了闻,皱眉:“臭得要命。”
“越臭越安全。”孟瑶橙低头又分了一包,“你穿杂役衣,本该一身馊味。”
孙孝义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慧眼通撑得住吗?昨夜你已经用了两次。”
孟瑶橙没答,只把手伸出来。指尖微微发颤,掌心一道浅红印子,像是被什么烫过。
“有点累。”她说,“但我能撑。只要你不进太深,我在谷边就能看见你。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孙孝义说,“要是我没出来,或者谷里突然起火、鸣锣示警,你们立刻往东岭撤。别等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清轩直接把布包甩到桌上,“你死了我们都活着,算什么?”
“这是任务。”孙孝义声音没抬,“不是赌气。师父说得清楚——宁弃任务,勿舍性命。你们要是全陷进去,谁回去报信?谁带着剩下的兄弟往后打?”
“那你也别去!”林清轩往前一步,“你自己说的,一人深入,两人接应。你现在让我们在外头干等,算哪门子接应?”
屋里一下僵住。
孟瑶橙低头搓着护心符的边角,没说话。孙孝义看着桌面,手指慢慢收拢,把那张残图攥出个角。
过了会儿,他松手,重新摊平纸页。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”他说,“我是去干活。就像修墙补瓦,该铲泥铲泥,该搬砖搬砖。只是这一回,活重了点。”
林清轩盯着他: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要死,也得让我亲眼看着你断气。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不然我不信。”
孙孝义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孟瑶橙轻声插话:“我会守在外面。慧眼一开,就不闭。你要是不对劲,我立刻扔符示警——三连响,你们听得到。”
孙孝义点头:“好。”
他弯腰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灰布,抖开,是件粗麻杂役衫。肩窄腰宽,袖口磨得发毛,领子一圈油渍,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穿的。
“换上。”他说,“越脏越好。”
林清轩接过,脱下外袍,把短刃别在后腰,再套上粗布衣。她个子高,衣服绷得紧,肩膀处裂了道小口。
“不像。”她说。
“没人盯着看脸。”孙孝义把头上发带解开,头发散下来一截,“进了谷,低头走路,手拿工具,不说话。他们查的是身份,不是长相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那截秃头朱砂笔,蘸了点水,在纸上写“乱脉符”。一笔下去,纸面微微发烫。他写得很慢,每一道都压得实,像是怕字飞了。
“这纸……”孟瑶橙看着他撕下的那一角,《茅山秘篆》残卷的边沿还沾着点黑灰,像是经年烟火熏的。
“祖宗留下的。”孙孝义没抬头,“沾过血,压过冤,能挡灵觉探查。姚德邦手下要是有高人坐镇,靠这个能骗过一时。”
他写完,吹干,把符纸贴在胸口内衬。又从布包里取出几张五雷符,一张塞进靴筒,两张藏在袖袋夹层。
林清轩把铁蒺藜放进左袖暗兜,三枚排成一列,伸手就能摸到。她又把麻药箭头裹好,塞进靴筒,和孙孝义并排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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