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屋里所有的声音,像是被窗外那声闷响硬生生抽干了。 大牛揪着孙卫东衣领的那只手僵在半空。 二嘎子刚才还红着眼想往窗户边冲,听到惨叫传进来的瞬间,他整个人像被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原地。 门口那几个靠山屯来的汉子手里的枪和刀还没放下,可脸上的那股子见血的狠劲已经一点点褪成了灰白。 没人敢大喘气。 连孙卫东都忘了喊叫,他满脸是血地顺着土墙瘫成一摊烂泥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破窗户,嘴唇筛糠似的停不下来。 过了好几息,窗外终于飘进来一道发颤的动静。 “人……摔下去了。” 有个胆大的青工哆嗦着探出半个身子,手电筒的光柱慌乱地往下扫去,惨白的光圈定在单身宿舍后院那片长满铁锈的废料堆上。 刚才翻窗跳出去的刘三儿半边身子扭曲地歪在一截烂炉筒旁边,脑袋底下正慢慢洇出一大圈黑红色的血洼。 “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气!” 那青工连滚带爬地翻出窗台,手脚并用地扑到刘三儿旁边,伸出两根发抖的手指探向鼻息。 屋里所有人的视线全死死咬在那只手上。 孙卫东的喉结卡在脖子里,连口唾沫都咽不下去。 那人的手指在刘三儿鼻子底下悬了半秒,下一瞬像被烙铁烫了皮一样猛地缩了回来,整张脸瞬间没了人色。 “没……没气了。” 这句话一落地,小杂屋里压抑的恐惧彻底炸开了锅。 “死人了啊!” “完了完了!真出人命了!” “不是我干的!我就是个打牌的啊!” 刚才还被半自动步枪压得像鹌鹑一样的几个青工,这会儿连脑子带魂彻底吓飞了。 有人双手抱着脑袋拼命往墙根的耗子洞里缩,有人瘫在煤渣地上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念叨,还有人哆嗦着手指点向大牛他们,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。 “是他们干的!” “他们端着枪冲进来要杀人!刘三儿是被他们活活逼得跳窗摔死的!” 二嘎子眼里的红血丝瞬间炸开。 “都他妈给我闭嘴!” 他猛地倒转枪托砸在破烂的门框上,木头碴子崩得到处都是。 可这一次,他手里的铁家伙没能压住这帮人的疯劲。 死人了。 这三个字像一锅滚开的热油兜头泼了下来。 狭窄的杂屋里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。 大牛却像座石雕一样站在原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