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枯溪村这破地方,主打一个老天爷忘管、四季苦寒。 寒风跟不要钱似的往屋里猛灌,土墙漏风、灶台熄火、屋子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。 薛瑾年躺在床上,瘦得脱相,脸色蜡黄,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挂机弥留状态,念叨完薛若微,正想着再交代几句有关自己的后事。 可仔细想了想,有什么好交代的? 就这风雪肆虐,雨雪交加的鬼地方,死了之后不过是一副薄棺,一条破草席裹身而已。 难不成还能享受到死后的哀荣。 听说村里今天又有人出殡,所以,交不交代都是一样的。 他正想着叹气,结果“哐当”一声—— 破旧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,一股强烈的冷风猛然灌入,当然还伴随着那声“爹!!” 一声哭腔直接响彻小屋。 薛瑾年本来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,被这一嗓子吓得当场原地回春,差点从床上弹坐起来。 他艰难抬眼,朦朦胧胧的一看。 门口站着的姑娘,泪眼婆娑,眉眼看着熟悉极了。 这是……他闺女!? 是他那个当年自己翻车倒霉、仓促嫁人、牵挂了整整十几年的小女儿薛若微! 薛瑾年当场瞳孔微震:??他还活着?闺女真找来了?还是说他已经死了或者是回光返照? 他其实更倾向于后者,北地离章南县千里之遥,薛若微怎么可能来看他。 不过这样死了也好,省得活受罪。 薛若微见薛瑾年半天没反应,又试探的喊了声爹,生怕闹出什么误会。 毕竟眼前的老头形容枯槁,跟她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秀才爹压根就不是一个人。 薛瑾年这才回过神来:“若……若微?” “是我!爹,我来了!” 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薛瑾年,薛若微扑通跪在床边,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往下掉,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心酸。 这几天她提心吊胆,日日睡不着,生怕再见不到他最后一面。 今天总算见着人了,哪怕看着病得很重,好歹是活着! 旁边两个薛家哥哥也红了眼眶。 第(1/3)页